的风。
五感失灵, 瞳孔微散,血色在眼前化为交错的无意义光圈。咚、咚、咚,这是心跳声与血脉共振。
心魔从灵魂深处化作怖畏本源,向他露出狰狞的面目。
“罪人——”
妖兽犬牙撕扯着断肢,在森然月色下向殷无极抬起头,咧开沾满血肉的利齿。
魔兵精铁制的盔甲,在利爪下如树枝易碎,被践踏的不成样子。
碎肢与骸骨,化作铺满地上的血痕, 死亡变得稀松平常。他甚至分不清,被碾入土壤的血肉, 曾经是不是人形。
殷无极提着剑, 往前走去, 他茫然四顾。
若非硝烟弥漫的城池上方, 写着他当年留下的“启明”二字, 他还以为身处最深的梦魇里, 是心魔在编织幻境, 要击破他的内心防线。
高大健壮, 刀锋悍烈的大魔亡灵旋身,动作有些许僵硬, 大抵是关节处尚存漆黑的缝合痕迹。
殷无极目视, 大魔颈上的盔甲里, 除却混沌外,并无真正的头颅。
当年,北厄的头被他作为战利品割去, 带离了古战场。亡灵基于躯体苏生,总不能再长出一颗头颅,就这样戴着空盔。
不像是复活,倒是尸变。
不生不死、血肉合成的战争兵器。
天道傀儡,无疑是其中最强。
亡灵扬起长刀,一甩,刀尖上穿刺的破碎躯干被重重摔在地上。随即收刀,转身,面朝充满压迫感的现任魔尊,刀面如秋水,划过凌冽的半弧。
挑衅的姿态。
“死后,彻底成为天道的傀儡了吗……”
殷无极没有理会傀儡的挑衅,而是俯身,捧起那滚落的头颅。
他注视着刀客失去光泽的瞳孔,好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轻声道:“柳苍穹,他的父母,柳云天和白蕊,都死于保卫启明城。他是英烈之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