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道傀儡降世,逃出九幽——”他质问,恨意滔天,“圣人可想过后果?”
他方才死意坚定,此时被谢衍气到头脑发昏,竟然又在习惯性地忧虑北渊,关怀天下。
谢衍叹了口气,伸手拭去他唇边溢出的血,温柔笑道:“孩子话。”
“莫要说了,还是养伤为重。别崖爱吃些什么,师父给你去寻来。”
殷无极思虑缜密,桩桩件件都想到利害,痛斥于他,却被谢衍这般毫不在意的态度气死。
可他伤的太重,仅仅是情绪激烈的一番话,就叫他剧烈咳嗽着,“咳咳咳咳咳……”
明明刚换好药膏,他胸口的绷带又浸染血丝,疼的厉害。
他却不知道,比起方才眼眸灰暗无光,好似随时都会执念消去,散魂于天地的模样。
此刻以恨意和愤怒熬骨,魔君身上的生机反而多了几分。
有了生机,殷无极才知道疼。他胸口的伤即使被拔除了剑气,但是魔气被封时,还是好的太慢了,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,教他喘气都在漏风。
若是非要与谢衍不死不休,对尘世有了牵挂,他说不定还能再多活几日。
谢衍都已经不择手段至此,只要能给他些许活着的执念,什么都行。不是因为爱,恨亦好,比爱更长久。
“我既以控制帝尊为手段,锁死北渊尊位,自然会将此地布置成铜墙铁壁。别崖若是恨极了我,那就找到我的疏漏之处,伺机逃出北渊,重整旗鼓,前来复仇。”
谢衍慢条斯理,“上古时,越王卧薪尝胆,才有后来的‘三千越甲可吞吴’。别崖不妨常以此自勉。说不准,还真有你逃出生天的那一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