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房清容主动碰了碰楚颂的手,一触即离,他望着楚颂,好半晌才点头。
“嗯,够了。”
“真乖,真乖。”楚颂笑容更深,她揉了揉房清容脸蛋,觉得不太够,又凑上去亲了两口。
房清容任由她动作,该低头时低头,该弯腰时弯腰,该害羞笑时害羞地笑。
真、乖。
像是在奖励听话的看家犬,他想,表现乖巧,就会得到主人的奖励,可如果不乖巧……会被遗弃吗?所有的一切都要建立在他“乖巧”的基础上。
房清容不愿意思考那么多,可总有些时候,自欺欺人失去作用,他骗不了自己。
——你真的像我爱你一样喜欢我吗?
——你真的在乎我吗?
——为什么你从来都没有过渴望吗?
——为什么你没有恐惧,不会像我害怕和你分开一样?
……
但房清容永远不会问出这些问题。
楚颂塞了几颗山莓进嘴里,酸酸甜甜。
她一向没心没肺,房清容性格又内敛,什么都闷在心里不会表现出来,于是她更加察觉不到。
“好啦,我先回家啦,下次再找你玩。”
“好。”
房清容留在原地,楚颂离去的背影看着很是轻快,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,他才收回目光。
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温度,他无意识地摩挲了下,最后那点温热被吹散成凉意。
-
楚颂回到家,柴雪琪正坐在院子里纳鞋底,楚颂给她塞了颗山莓。
“哎,哪来的?”
“吃就好了嘛,不要问那么多。”楚颂又指指楚瑾瑜,“她还小,能吃这些东西吗?”
柴雪琪好笑地摇头,一抬头,又见楚颂在捏闺女脸蛋,“你别闹她,我好不容易才哄睡着。”
小姑子吧,对她闺女也不是不好,就是……柴雪琪总觉得她像在逗弄什么小宠物、小玩具。
楚颂一本正经反驳:“我没闹,我这是为你好,白天睡太多,晚上就会精力充沛,到时候折腾的是你和大哥。”
柴雪琪找不出反驳的话,她笑着问:“所以,你这是特意帮我消磨她精力?”
“当然啦,感不感动?”
不敢不感动,柴雪琪无奈地叹气,“感动,感动,我谢谢你。”
“不客气,谁让你是我最亲爱的大嫂呢。”
柴雪琪不想和她耍嘴皮子,也耍不过。楚颂恶趣味地把楚瑾瑜叫醒,小姑娘睡眠被打搅,嘴一瘪,刚准备闹腾,但看见楚颂的脸,她立刻又笑起来,挥着手要抱抱。
楚颂夹着嗓子,嘴里一边叫着“小鲸鱼”,一边亲亲热热地抱起小侄女。
心情好的时候是“小鲸鱼”,心情一般的时候是“小金凤”,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“小丑八怪”。
柴雪琪见楚瑾瑜醒了不哭不闹,反而笑呵呵地要姑姑陪着玩,她松了口气。
也对,白天玩累了,晚上就不折腾了。
“大嫂,你再帮我装一点拐枣酒,我要去趟知青点,送陆明霖。”
“行,还是像上午一样,给你装点?”
“嗯嗯。”
柴雪琪装了满满一罐,知道楚颂是为了之前的承诺去打听八卦的,她笑着叮嘱道:“我也不是非知道不可,你悠着点,别什么都打听,万一是人家不方便说的私事呢。绣花你就放心吧,该你的,我照样给你绣。”
“大嫂~”
柴雪琪有点受不了楚颂那个黏糊劲,撒娇撒得她头皮都发麻了,于是赶紧打断人:“给给给,酒你拿着,顺便把金凤抱出去玩会儿。”
“好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