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一家。
谁家的鸡不珍贵?不是辛辛苦苦喂大的?谁家不是指望着鸡下蛋换油盐,或者改善改善伙食?
这口恶气怎么咽得下!
“楚大伟,你给我滚出来!”最先按捺不住的是隔壁王婶,气得饭都没吃就冲进楚良材家里,“你儿子偷了我家的鸡,那都是能下蛋的宝贝,你说怎么赔?!”
是朝着楚良材吼的。
有她做先锋,其他受害人纷纷站出来,围在一起七嘴八舌,吵着闹着要赔偿。
楚良材人是懵的,最近村里是有说丢鸡的事,可不是黄鼠狼叼走的吗?和他儿子有什么关系?
“我呸,还黄鼠狼,我看你们一家子才是豺狼!”
“狗屁黄鼠狼,根本就是你儿子!楚大伟呢,你有本事偷鸡,有本事别做缩头乌龟啊。”
楚良材好半天才反应过来,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缩在屋里的楚大伟,再一看他心虚的表情,心顿时凉了半截。
“楚大伟!你个杀千刀的小畜生,你、你、你好的不学,学人家偷鸡摸狗!”
楚良材一边喘着粗气,一边握着扫帚柄,和叶秀枝吓唬楚颂不同,他每说一句,扫帚就跟着落在楚大伟的背上、腿上,发出闷响。
楚大伟疼得龇牙咧嘴,抱着头在院子里逃窜,楚良材这次下了死手,一副往死里打的样子,倒看得人有些不忍。
楚颂混迹在人群中,悠悠提醒道:“可怜他,那谁来可怜我们的鸡呢?”
“他还小,千万别放过他,小时候偷鸡摸狗,长大了岂不是要杀人放火?”
“哎呦呦,这可是杀人犯啊。”她怪声怪气。
几句话,又让众人心硬起来。
“行了行了,你要打孩子是你自己的事,关起门来随便你怎么打!”
“就是,咱们可不管这些,赶紧赔钱,赔我们的鸡,不然我们就报警了!”
“我、我家哪有什么钱啊……”楚良材见人不吃他这套,于是讪讪地停了手,眼神躲闪着。
“没钱?没钱就拿东西抵!”王大婶性子急,推开楚良材就往屋里闯。
其他人见状,也跟着涌了进去。
屋里很昏暗,惨淡的煤油灯下,几乎可以说是家徒四壁,除了一张破木桌、几条长凳和家用品,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当。
像样的,早被楚颂抬走了。
“这柜子还行,抬走!”王婶指着墙角一个掉了漆的木柜。
“这床板看着结实,拆下来能当木料!”
“还有这锅碗瓢盆,多少能抵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