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状,都被当作疯子赶出来。”
她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块发黄的布帛,上面用血写着冤情:“他们说再闹就要下狱,我们身上盘缠用尽,走投无路,只得到街上乞讨为生。那日若不是遇见姑娘,我们老两口怕是早冻死街头了。”
布帛边缘已被摩挲得起毛,血字晕染如残梅。
沈识因望着,湿了眼眶。
这两年,两位老人该有多煎熬啊!
她忆起昔日在镇上时,常与刘家往来。因姨丈与刘伯父常一同出船捕鱼,两家交情颇深,时有互赠吃食。刘家姑娘刘茹也常来姨父家串门,还经常与她一起玩耍。
那姑娘温润可人,妥妥的江南美人模样。孰料,这种灾难会落在她身上。
听刘婶泣诉完,她心中酸楚难抑,温声道:“刘婶放心,我定会竭力查明真相。”
她稍作停顿后又问:“二老与姨父家相识多年,觉得他们为人如何?”
刘伯父闻言叹道:“我与你姨父年轻时便相识。他学问好
,总捧着书读。我虽不通文墨,却敬重读书人,平日里常多关照他些。”
老人眼底泛起怀念之色:“有时他银钱不凑手,我便拿些鱼获换钱贴补他。后来他上京赶考,我还凑了十几两银子给他做盘缠。”
“那时他拉着我的手说,若中了榜定要好生报答。后来虽落第归来,却娶了位京城来的贵女。”
老人声音里带着些许感慨:“当年那场婚事轰动全镇,嫁妆排了整条街。大家都说你姨丈好福气,往后不必再受苦了。”
“你姨丈确是个念旧情的。过门那日就捧了银元宝来还我,说是十倍奉还。这些年来两家时常走动,他待我们茹儿极好,常摸着孩子的头说笑。有时我瞧着,倒像是存了结亲的心思,想让我们茹儿配给他家江絮。”
沈识因住在姨丈家的时候,也曾听姨丈夸过刘茹,还说絮哥哥一定要好好读书,日后把那姑娘娶回家。那时候她还小,只当是玩笑话。
她回味着刘叔的话,静默片刻,道:“实不相瞒,姨母一家已在京中住了些时日,原是为着江絮明年春闱暂居太师府。这两日正准备搬出去。”
她抬眸望向二老,语气有几分凝重:“有句话需嘱咐二老,日后若遇见我姨母家的人,无论是姨丈还是江絮,都请尽量避开。”
她见刘家夫妇面露困惑,轻声道:“虽不能贸然断定什么,但凡是与茹妹妹有过接触之人,我们都该留个心眼。俗话说人心难测,知人知面不知心。还请二老这些时日莫要外出,更莫轻信外人言语。余下的事交给我来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