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太阳彻底没入山头,天色遽然暗沉。
戒指折射的银光,短暂照亮他深藏眼底的落寞。
手指勾起婚戒,程澈不急着戴上,握在指间磋磨。
倒数商毓凝离开的那天,一只手已经数不过来。
“程医生,您还好吗?”余烟岚递给他一瓶矿泉水。
这场手术持续十个小时,结束后大家都满面倦容,但程澈脸色比其他人更差。
以前从来没见过他这样。
“没事,谢谢。”他接过水搁在一边。
余烟岚还没离开,小心翼翼搓着手指,貌似有话要说。
程澈睇她一眼。
她蚊子嗡似的开口,“我想跟您汇报一下,腓总神经治疗研究进度,但是看您很累的样子……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们选取本院近三个月收治的120例腓总神经损伤患者……采取神经松动术联合电子生物反馈治疗,热熨联合神经刺激疗法,可以提高康复治疗效果。”
“说完了?”
“说……说完了。”
汇报时语言流畅,这会被程澈看一眼,余烟岚心都揪了起来。
程澈轻嗤,“地上捡颗芝麻,也值得特意拿出来说?”
“我拿给腓总神经研究的专家看……”
“哪个专家?”
“张均义教授。”
“钱江大学那只论文按斤生产的海龟?”他冷嘲热讽,“他对腓总神经的研究,还不如姜主任对脑神经研究深入。”
“礼貌,你程医生吗?”正在洗手的姜主任回头瞪他。
余烟岚扑哧笑出声,被程澈剜一眼,悻悻低头。
“小余还年轻,你干嘛对她这么严格干嘛?假如她能把你那位at病人治好,人家看得上我们雅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