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瞟去,她问:“你记不记得,我们一起去过西西里岛?”
“记得。”
“那时的你,对我好坏。”商毓凝咵咵翻旧账,“我想吃冰淇凌,你竟然不准,我跟你闹,你还骂我作。”
“是你前一天肚子痛得嗷嗷叫,”程澈辩解,“和以前现在没关系。”
她理亏,撇开他,抬起下巴指向不远处,“那我这会不在生理期,你能给我买冰淇凌吗?”
“好。”他爽快答应,转身正要去买,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抓紧她的手腕,“一起。”
好不容易娶回家的老婆,可不能再弄丢了。
夜色悄然而至,橘红海面转为灰蓝,华灯初上。
漫无边际的沙滩上,晚风迎面吹来,悠扬舞曲混响回荡。
脚步不自觉跟上韵律,轻踩慢点。
商毓凝低声哼起小曲,风将不成曲调的吟哦送入程澈耳中。
两人手牵着手,一前一后错身而行,她时而回头同他闲话,时而弯腰垂首搅动流沙自娱自乐。
青春时幻想过无数次的幸福,终于得以实现。
“程煜澄。”商毓凝一个旋身转向他,“你走前面。”
“啊?怎么啦?”
她看向路过他们的男人,鼓腮努嘴,“你不觉得,我们现在和他们很像吗?”
程澈顺她目光看去,那个男人牵着一只金毛犬。
毛发乱糟糟的,和她缠绕卷曲的长发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“你这联想能力,”程澈失笑,“行,我走前面。”
事实证明,他走前面,商毓凝看着也不像在遛狗。
哪有长到一米八七的狗。
夜幕低垂,舞乐声渐渐轻盈,海边不少年轻人翩然起舞。
仙女棒光芒夺目,商毓凝看着眼睛发酸。
“程煜澄,我教你跳舞吧。”
情人
夜风萧瑟,吹得她的声音有些苍凉。
程澈了然,摸摸她的头,柔声安慰。
“不急这一时半刻。”
“可我想教你哎。”
拗不过商毓凝坚持,程澈只好放下手上杂七杂八的物什,直挺挺站着等待号令。
商毓凝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,走近托起他的胳膊,手把手指导。
程澈懂音乐,踩得准节点跟得上节奏,半小时速成一支舞。
“你是不是学过?”她叹为观止。
“学过一点华尔兹。”
他鞠躬伸手,“这位美丽的小姐,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吗?”
她掩唇嗔笑,故作矜持地忸怩一番,搭上他手心。
月光皎皎,烟火绚烂,他们在海边共舞。
手时时刻刻揽着她的腰,程澈实时留意她的状态,察觉不对立刻将人拦腰抱起。
巧妙地化解危机。也不致她伤怀难受。
商毓凝进手术室那天,程澈醒得格外早。
凌晨五点睁开眼睛,眼皮便再没合上过。
盯着共枕之人痴望许久,直到窗帘缝隙透进一缕微光,他蹑手蹑脚起床。
第一百零一次翻出治疗方案,从头到尾逐字逐句看一遍。
其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,那些烂熟于心的专业术语,一瞬间变得极其陌生。
仿佛他们之间从未认识过。
来到医院,程澈临时召集团队开会,千叮万嘱务必不能出现任何纰漏。
这已经是第十五次开会了。
这句话也听得耳朵起茧了。
姜主任扶额苦笑,余烟岚叫苦不迭,“程医生,我们的方案已经很成熟了,您别紧张,您紧张我们更紧张。”
“对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