皱眉道:“拉撒路药剂你可带回了样品?”
使者满脸惭愧道:“那些异教徒的穷人十分狂热,就算我开出高价,他们也不愿把药剂转卖给我。”
萨拉丁轻叹道:“此行应该给你配一个法兰克的马穆鲁克的。”
“你退下吧,你此行有功无过,当受赏赐。”
屏退旁人。
萨拉丁对着身旁的黑袍施法者询问道:“这乌尔丁使用的是什么法术,连鲍德温的麻风病都能治愈。”
“陛下,法术不是万能的。”
萨拉丁皱眉道:“但鲍德温痊愈了。”
这段时间来,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,哪怕他不近女色,生活一直很自律,依旧如此。
这也是他有些急切的原因。
他担心自己不拿下耶路撒冷,等到自己一死,他开创的王朝就会顷刻间分崩离析。
黑袍施法者沉默了片刻,开口道:“汲取他人的生命,献祭给地狱的魔鬼,或能治愈痼疾。”
萨拉丁摇头道:“鲍德温,我了解他,他不会做出这种事的。”
他跟黑袍巫师对视着:“我也不会做出这种事。除此之外,您可有治愈我身上的疾病,或是能使我延长寿命的良方。”
黑袍施法者摇了摇头道:“世间想要延寿,想要长生的国王,皇帝,太多太多了。”
“但萨拉丁王,你可曾听过有哪位国王,真能长生不死的?”
萨拉丁沉默了片刻,道:“我不求长生不死,只希望能活到应有的年龄。”
黑袍施法者轻叹道:“可您怎知道,疾病就不是圣火赐予您,用来控制您应活之年龄的枷锁呢,圣火之道,从来都不求长生。您若是强求,或许可以找个异教徒的巫师来问问。”
至高无上的洛萨侯爵
远远的,洛萨已经能够看到希伯伦伫立于城墙上的高耸塔楼。
芙琳吉拉伸了个懒腰,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回到自己那间糊上窗户,密不透光的房间了。
“终于到家了。”
“是啊,终于到家了。”
洛萨有些感慨,希伯伦自然算不得自己的家乡,可这里属于自己,比阿尔高的哈布斯堡对自己更有归属感。
让娜来到跟洛萨并肩处,轻笑道:“可惜还没到放松的时候,我们马上就要打一场大仗了。”
“休息几天的时间应该还是有的。”
洛萨思忖着。
敌强我弱,圣地处于异教徒的三面包夹之下,萨拉丁可能会从任何方向攻来,所以这段时间,他们应该是按兵不动的状态,随时驰援各地。
要看萨拉丁究竟会挑选何处作为进攻的重点。
芙琳吉拉有些诧异:“既然不是立刻要打仗,为什么不等到萨拉丁进攻时,我们再于边境征召领主们参战呢,这样也能节省一些补给。”
“后勤问题总要提前理清的。”
洛萨解释道:“而且,提前聚兵也有利于确定统属关系,规定作战时限。”
欧陆许多领主间的小规模战争,都是各领主带着各自封臣,各封臣又带着自己的骑士,征召老农一窝蜂进行冲锋,彼此间往往互不统属。
他们会如逛菜市场般一样,陆陆续续,甚至花上几个月的时间,再赶到领主的麾下,这时,提前抵达的领主甚至都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封建义务(根据契约,每年于上层领主处服役一定的时间),扭头就带兵离开了。
所以提前聚兵,对于封建采邑制的耶路撒冷,是必不可少的环节。
远处,已有轻装斥候远远眺望着赶来的雅法十字军。
那是一队骑乘着单峰驼的骑手。
德瑞姆摘下挂在马鞍上的水囊,吨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