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对他态度不好他可以不在乎，陆则池不行。
陆则池不能凶他，他也不想陆则池凶他。
江决吞吞吐吐地说：“你不能骂我……也不能凶我。”
江决本就黝黑的眼珠因为哭过变得亮晶晶的，和亮晶晶的宝石一样，陆则池抬手，帮他抹去脸上的泪珠。
“这么难过呢？”陆则池觉得这个他可以为自己辩解，任谁在不知道的情况下遇到上辈子害自己的人会不生气？
更何况那个时候他也不知道江决换人了。
陆则池的手心是温热的，抚过自己的脸颊像一个热水袋，江决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别人凶我我不会还难过，但是你不行，你凶我我会很难过。”
这么一想，自己竟是个特殊的？
陆则池勾唇。
江决现在十分敏感，陆则池这个举动很像是在嘲笑他。
“我……”江决语无伦次地解释，眼珠一串一串地掉下来：“我不是故意哭的，我控制不住我自己。”
陆则池还是一言不发，江决内心凉了一个彻底，他怕陆则池会因此瞧不起他，他继续解释：“我也知道这么大了，这样不好，可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。”
江决说着说着，他撇了撇嘴：“我下次会找医生看看的，应该有方法救我。”
陆则池抽出一张纸给他擦脸，将江决的脸擦干净。
看江决这样他也有点不太好受的，他笑了笑，温声说：“不会，我喜欢看你哭。”
“可是，江觉看到我哭总是会觉得我很烦，还会骂我蠢货。”
陆则池不认识江觉，这是他记不得的第几次听到这个名字了，他微微一笑：“怎么会呢，他有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