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匹分摊近一两,成本上升至十二两。
返程同理,再加一两,十三两。
这些还不算染坊那边日常损耗、人员开销、维系客人的走动……
既然是好货,打从一开始就不能走薄利多销的路子。
若在固县,每匹至少要卖到三十五两才算赚钱。
那么在京城呢?
若照长远打算,明月必须保证己方售价和本地同类型布料价格持平。考虑到是尚未问世的新式样,奇货可居,甚至可以再高一些……
接下来的三天,什么都没有发生,明月和苏小郎每天只是吃了睡,睡了吃,白天四处逛,晚间空发呆。
苏小郎得空就勤练武艺,因为最近几日太过安逸,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长胖了……京城的好吃的真的太多了!他挣得那点钱,几乎全进肚子里去了。
知道前头忙,明月也不过去打扰,晚上回来就练字,也逼着苏小郎背诵《千字文》,同时每天坚持让他认一个字,第二天一早检查。
苏小郎苦不堪言。
他觉得读一天书比练一天武瘦得都多,身心俱疲!
直到腊月初七这日,傍晚明月又在抓着苏小郎认字时,前院突然有人传话来,说常夫人有事请她过去。
明月和苏小郎同时松了口气。
前者是因为多日来的悬念终于要迎来结果,后者则是可以偷懒了。
“不许偷懒!”明月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,“明早我要检查的,你若答不出来,也不用跟着我回杭州,直接回家读书去吧。”
苏小郎:“!!”
必杀技无需太多,一招鲜走遍天下,明月略整理下衣裳,扬长而去。
“谁?”明月已然无法思考。
我刚才听见了什么?
谁要见我?
我要去见谁?
“武阳郡主。”常夫人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,微笑着重复了一遍。
“郡主,”明月仿佛听见自己的脑筋嘎巴嘎巴响了几声,良久方重新运转起来,“郡主是……”
武阳郡主是哪位她不知道,但“郡主”二字的意思还是明白的:王爷的女儿,皇上的侄女!
皇亲国戚?!
自从相识,明月便一直是一副年少老成的样子,颇有几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风范,如今骤然失语,常夫人颇觉有趣,笑道:“便是你想的那般。”
当今陛下有三个兄弟,关系不好不坏,但凡谁家想立世子、郡主,皆要百般请旨,十分艰难。
唯独端王之女聪慧伶俐,幼年入宫陪公主念书时竟颇得皇上和皇后的喜爱,不必父母请旨,及笄礼过后便受封武阳郡主,在宫中居住的时日简直比在王府还长些。
纵然如今武阳郡主已离宫开府成婚,依旧频频得到皇后召见,甚至比一般的公主都得脸。
明月慢慢整理混乱的思绪:
也就是说,前几日杨家把那六匹新料归为年礼,送到武阳郡主府上,然后郡主喜欢,想再要点?
但明月依旧想不通,“郡主娘娘乃千金之躯,想要什么只管开尊口便是,何需召我前去呢?”
听说皇亲国戚都很难伺候,万一自己一个不小心说错行错,还能有小命在?
“郡主的心思岂是你我能揣测的?”常夫人正色道,见她苦着脸,又笑了,“你且放宽心,武阳郡主为人爽朗宽厚,又不吝啬钱财……”
往什么人家送什么礼,是每位合格的当家主母必须要过的难关,武阳郡主素喜鲜衣华服,更爱稀罕物件,对各家送来的礼物便很挑剔。
而她又很喜欢分享,只要见了喜欢的,就会立刻搜罗更多送往各处,所以常夫人必须保证礼物够好,后续又要跟得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