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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衡想起程荔缘日记里写过,她以后想学什么专业,据他所知,伦敦就有一所很不错的大学。
那所大学刚好有她的心选专业。
程揽英出国拓展业务,收入会高好几倍,有能力让程荔缘走向世界。
一股寒颤爬上脊背。仿佛有一环一环的命途扣在了一起,发车轨道势不可挡。他垂下眼掩饰内心突如其来的情绪失控。
甘衡去找了甘霸原。
“你故意想送程荔缘出国?”他声音凉透了。
“利他利己,没人会拒绝帮助,”甘霸原淡淡地说,“程阿姨和投资人见面之前,你还有时间考虑回不回启航。”
投资人的态度,取决于他的态度。
甘衡听见自己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进耳朵:“给我一年时间。”
在一中再待一年。这是他能做的极限。
“俱乐部高层跟我说,队员不太听你的,”甘霸原不置可否,“期末考完放寒假,然后就是联赛,时间很紧,我看了拉通的数据,vp保得住吗。”
甘衡眼睛一眨不眨:“一直都是我。”
只有一次是江斯岸,不过那次是他被罚下场太久了,可以忽略。
“江家那个小孩,”甘霸原缓缓说,“能架空你这个队长,不简单。”
甘
衡:“还不到最后结果。”
“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应该做什么,别让我和你爷爷失望。”甘霸原说。
甘衡回了勍世酒店房间。
他用备考当借口不回家,甘霸原勉强不了他。
考完期末,联赛在即,他全身心投入训练两周。
联赛当天,恰好是程揽英要和投资人见面的那天。
他要在这之前见程荔缘一面。
甘衡目光落在了日历上,目光微微动了动。
这段时间他和她说的话,很少很少,每次都是很简短的沟通。有时一天都说不上一句。
她依然若即若离,远远把守着他们之间的距离,一旦他稍微靠近,她会把距离拉更远。
甘衡感到了类似窒息的疼痛,胸口细密如针刺,有时后劲火烧火燎,像喝了威士忌,会生出阴暗潮湿的冲动,想干脆对她做点什么,让她彻底厌恶他。
也好过像现在这样,她眼里找不到他的影子。
“你让我帮你约程荔缘出来?”萧阙不明白他搞哪一出。
“你没得罪过她,以前也认识她,她会给你面子的,”甘衡毫无心理负担地利用发小,“我要跟她坐下来把话说完。”
让她听完他的道歉,还有……别的。
他之前搞砸了,以为“做普通朋友”能让她回来,这次他不会了。
萧阙看着他,确认了一遍:“你要在情人节把程荔缘约出来?”
甘衡:“嗯。”
萧阙像看什么灾难现场直播一样看着他。
甘衡坐在他专用套房的客厅,看花艺师在大屏幕上让基地团队在线连线,超清镜头把盆栽成品一一展示给他。
每一朵都是温室栽培,一丝褶皱也没有,到时候成品切花从荷兰空运过来。
他选好完全展瓣的成品,他们再挑选对应花苞。
“从当地采收,到专机运输送至您手中,最多不超过一天半,”花艺师为他介绍着,她五十多岁,说的是一口不疾不徐的庄园英音,“我们的采后处理技术全球领先,运输哪怕超过三天依然仍能保持最佳状态。”
甘衡目光落在那些如薄雾浓云的花朵上,看不出有什么情绪,只是听得很认真。
“能开多久?”
“像这样的稀有变种插瓶期是七天到九天,每一朵晕染都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