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就掐了上去。
甘衡有瞬间的意外,但也早有防备,程荔缘手腕被他扯住,连人兜进了怀里,动弹不得。
这是个依偎式的拥抱。
他整个人安静下来,和程荔缘午后的梦重合,无关其他。
他的身体全然放松,有点沉地压在她身上。
程荔缘安静了十来秒,呼吸里全是他身上沁凉的气息,他情绪状态是脆弱的,语言显得苍白,所以他这样做了。
程荔缘手指微动,终究没有回抱。
过了几秒,程荔缘感觉不对劲,温凉的气息洒落在她后脖子上,又往她耳朵那边移动,好像在被一只体型巨大的动物低头这里嗅嗅,那里嗅嗅。
程荔缘挣扎起来:“你看下场合。”
“四年早就过去了,约定期效过了,”甘衡说,“你心里知道,你明明什么都知道。”
他最后两句,是对着她耳朵里说的,内啡肽的电流连同心态被说破的战栗,一起卷进了她体内,噼里啪啦让脑海混沌。
是什么在阻止你总是用理性去压制内心真正想要的,也早已属于你的存在。
感觉到她的怔忡和摇摆,甘衡稍微松开了她。
远处响起一声:“程荔缘。”
甘衡手臂一下子收紧了,力道有点勒到她腰,他眼帘半阖,侧过脸望过去,程荔缘被他挡着,偏过脑袋看到卢圭瓒从那边走来,被保镖拦截下。
“需要我帮忙吗。”卢圭瓒在问她。
世界就是如此凑巧,他大学时撞见过程荔缘和甘衡在一起,现在淬炼成熟了,又经历了同样的场景。
这次卢圭瓒有完全正当的立场去干预,程荔缘是他部门的下属。
甘衡什么都没有说,他没有像程荔缘以为的那样,将她当成争夺的存在,他主动松开了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肩窝上说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下次见,程小姐。”
他起身彬彬有礼地告辞,恢复了冷淡的样子,将选择权和空间全然留给了她。
甘衡离开时,稍微整理了一下西服,保镖都干脆利落跟了上去,没有和卢圭瓒起冲突。
甘衡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卢圭瓒,就像他不存在,卢圭瓒也是这样对待甘衡的,他的注意力都在程荔缘一个人身上。
他们隔着一段距离,一个走远,一个朝她走来,身影相似而又不同。
站在远处的卢圭瓒,侧影更像甘衡了。
等他走近,他自己的模样才显得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