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缓缓醒来,发现马车空空荡荡,早已没了宋蝉的身影。
陆泠颤着手掀开了车帘,发现马车竟未出京城,只是停在了京郊。
她满心惶然地跨下马车,举目四望,只见四周皆是荒郊野地,一片萧索。
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处冒着袅袅炊烟的农舍。陆泠终于看见了希望,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,蹒跚着走向那户农家。
一番辗转后,陆泠终于回到了国公府中。
此时已近傍晚,陆泠久久未归,陆老夫人、赵小娘及陆沣皆在正厅等待。
赵小娘上前扯住陆泠的袖子,斥问道:“孙家小娘子说在马球场等你许久未见人,你究竟去哪了?”
被赵小娘这么一问,恐惧委屈如潮水般将陆泠淹没,她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,泪水夺眶而出。
“阿娘,不好了,婵妹妹找不着了!”
“你说什么?!”陆老夫人手中那精致的茶盏 “哐当” 一声跌落在地。
赵小娘道:“你这孩子瞎说什么,婵儿活生生一个人,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?”
陆泠已然涕泪俱下,抽泣说不出话来。
陆沣走上前安慰道:“泠妹别急,你且慢慢说,发生了什么?”
陆泠断断续续地将事情复述了一遍,陆老夫人面色苍白若纸,拉着陆沣的手不住颤抖。
“沣哥儿,报官,快,快去报官!”
“老祖宗,不可如此。”陆沣将她扶坐下来,“若是此刻骤然报官,恐怕对婵儿名声不利。”
女儿家最重名节,此事若泄露出去,哪怕纪婵完璧归来,也会被污了名声。
陆老太太点了点头:“你说的对……那该如何是好?”
陆沣道:“老祖宗放心,此事我会差人去办。”
再度醒来时, 宋蝉眼前一片漆黑,双手被反绑至身后。
她下意识地蹭了蹭衣服,还好,都还齐整。
宋蝉勉强想要支撑身子靠到墙边, 却只觉头疼欲裂, 无法挪动半步。
好厉害的迷香。
宋蝉深谙制香之道, 在马车上初闻时便意识到了,只是这香太浓太烈,不给她片刻屏息机会,便不省人事。
这种迷魂香她只在书中看到, 寻常人家是不会刻意配制此香, 此香的主香不仅费用高昂,且极为稀缺, 就算去黑市上采买原料, 也要费好大一番功夫。
所以究竟是谁, 要费尽心机, 取她性命?
宋蝉几乎是在一瞬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。
“泠姐姐……”
因着头上被蒙了粗麻袋子,透不进丝毫光亮, 宋蝉只能压低声音试探着。
那伙人应该是要绑陆泠,自己只是顺带捎上了, 宋蝉这样宽慰自己。
可令她感到慌张的是,周遭静得可怕, 并未听见陆泠的回应,摸遍四周甚至没有可以抓扶的地方。
未知的恐惧裹挟着,宋蝉只觉冷得打颤。
她在京中没有仇家,若非要说有,也只有陆湛一个。
可陆湛刚刚启用她, 初见成效,实在不必兜这么一大个圈子来折磨她。
由此,宋蝉更加笃定这是一场贼人抢掠世家小姐的意外。
她会死吗?陆泠现下又在哪里呢,她还好吗?
宋蝉强逼自己冷静下来,随着感官的恢复,并开始通过嗅觉描绘起现下的处境。
尘封的积灰,腐朽的木材,甚至还有几分棚圈味。
大概还是在京郊,或许是在一处废弃的宅屋里。
只可惜,宋蝉双眼被蒙上,难以窥测窗外的天色,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。
她之前听人说过,劫匪案子,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