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腰藏春 第40

只怕不该活的活了下来,不该说的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于是圣人便将其扔给了陆湛,陆湛很清楚,没有下活口的旨意,这人的生死,不过是看自己心情,早与晚罢了。

    巧在今日,他的心情很不快。

    陆湛蹙眉向前走去,两旁烛火将他身影变得扭曲可怖。

    “将东西备好。”

    陆湛于一间暗室闭目,等待着那人。

    他拼尽全力想避开些什么,但是宋蝉那副身躯总是不合时宜地闯入脑海,尤其是方才看到的,便是她身披轻纱的春景。

    陆湛喉头一滚,不由狠狠锤了扶手一把。

    再睁开眼时,面上已露出令人胆寒的疯狂与冷,昭彰着一些几近残忍的预谋。

    那男人被拉上来时,裤筒里的污秽拖行了一地,显然已被吓破胆了。

    “沧鸣兄,哦不不,陆大人,我该说的都说了,求求你,饶我一命吧。”

    二人曾经在宫中宴席上有过点头之交,只不过当时他还是高门公子,谁曾料想日后竟会闹出这种丑闻,二人实在不算有什么交情。

    在圣人看来,高官养子,太妃面首,其中利害关系已然触及帝王心法了。

    陆湛充耳不闻那人的求饶声,只面无表情地擦拭着一把锐刀。

    “这是京中今日时兴的一把屠夫刀,弯口处可直插骨髓,直刃处可铁骨剔肉,省了不少事儿。”

    那人先时已被摧残至面目全非,陆湛甚至懒得抬眼去看。

    只将其他刀具摆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今日有人惹我不高兴了,你选一把吧,送你自己上路。”

    直到将用午膳的时候,紫芙才推开门,屋里宋蝉仍在昏睡。

    她有意避开了苏罗和桃松两个年轻的小丫头,自己一人前来。

    宋蝉被紫芙轻声叫醒,只觉浑身绵软无力。

    昨夜陆湛一次接着一次的掠夺,让她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来回徘徊。

    腿间的粘腻让她感到不适,绣榻上的衾单也已经干透了,只是仍洇开一滩令人发羞的痕迹。

    宋蝉想要清理下陆湛留下的痕迹,但不知如何与紫芙说。

    实在……羞于启齿。

    看着宋蝉雪般的肌肤上留下的一道道的紫青淤痕,紫芙便什么都明白了。

    陆大人到底是武将,怎么能将平日对付敌犯的手段,用在床笫间呢……

    没等宋蝉开口,她便柔声道:“奴婢已经让桃松备好热水,留着给娘子醒来洗沐。”

    紫芙端上一碗姜汤:“娘子身上才好,还是喝完姜汤祛祛寒吧。”

    宋蝉看了眼窗外天色,想起郑夫子那张严肃的脸,忙问道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辰了?书塾那边可替我告了假?”

    紫芙只道一切都安排妥当了。

    沉吟片刻,紫芙将事情还是说出口:“老太太那边着人传话,说是想热闹些,明晚请众小姐郎君至她房中一聚,共叙家常。 ”

    经过昨夜一晚的磋磨, 宋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。

    但当听清紫芙说话时,立刻清醒了。

    “明晚就去?不是还没到十五吗?”

    紫芙解释道:“娘子怕是不知道,老太太一向是性情中人,想到什么便做了。这次也是看见了去年过寿时的家庆图, 便想念几个小辈, 才特地叫过去一起聚聚。”

    宋蝉微微垂首, 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肩颈、臂腕、腿踝,目光所及之处,布满了陆湛留下的斑驳瘀痕。

    宋蝉心中不禁犯难,轻轻地咬了咬下唇, 神色满是忧虑。

    若是寒冬腊月, 倒也罢了,冬衣足以将这些痕迹遮掩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可如今,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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