坏了的,就人……尤其是老人,本身抵抗就弱,睡着睡着就去了就两位。小孩也遭罪,现在村卫生所和梁先生家人满为患。哦!梁先生是村里的一名中医,也是以前村里的赤脚医生。
雪下得到腿,还一直往向下,好不容易通了的路又被堵了,房子坏了或者塌了的人也没东西修。
白和留着爷爷奶奶在家吃了一顿饭。吃的是火锅,这样的天气也就火锅最适合了,边煮边吃,热腾腾。如果是其他炒菜,可能菜还没炒全,端出来的菜就冷了。
吃的是鸳鸯锅一个菌菇清汤一个麻辣火锅。外面下着雪,里面锅底咕噜咕噜冒着泡,腾腾热气往上翻别提多韵味了。白和用小米辣大蒜给自己调了一个特别辣的蘸酱,吃上一口就要吐舌头那种。
片得薄薄的牛肉在锅里翻滚几秒就变了颜色,沾上红通通辣酱往嘴里一塞。舌头发出警报,但吞下去不久全身就自内到外热乎起来。
白爷爷也爱辣。本省水汽重,为了除湿,从老祖宗那代就习惯吃辣椒,毫不夸张的说,做菜放辣和放盐一样正常。
白爷爷艰难咀嚼着嘴里的羊肉 “这羊肉老了,咬下去跟橡皮筋一样。”
白奶奶牙齿掉得多,只能吃菌菇和豆腐这些软糯的食品。白爷爷夹着一筷子肉要放她碗里“你看你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,你要多吃点肉补一补”
白奶奶打开他的筷子,快速抱着碗躲开了,斜瞪了老伴一眼,没好气的说道:“你夹的那些我都咬不动。我要吃自己会夹。”说着从锅里捞了一块肉碎碎,缓慢的咀嚼着,白奶奶很瘦,两颊的肉都陷下去了,由于磨牙掉了不少,嘴很空,看上去更陷得有些可怕。
曾说过多次的话再次说起“奶,等路通了,我带你去配一副假牙。”
白奶奶鼓大眼睛,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,倔着说“要配什么,我这又不是吃不了。”
白爷爷一眼看穿自己老伴真实的原因“你就是舍不得,这钱我来出,正好我养老金几个月没取够你配一副好牙齿。装了假牙你就能咬动东西了,不然这也不吃,那也不吃了。哪一天你们许家人找过来,还以为我虐待你。”
两人几十年的夫妻,感情不一般,偏偏临老嘴硬,关心的话也带着阴阳怪气。
白奶奶说不过嘴不停的白爷爷,瞪了他一眼,却是打定注意不去。她的妯娌在镇上才装了四颗假牙就用了两千,她这少了九颗那得四五千,不值当,她都半身子入土了,能吃东西就行。
几人吃完中餐就出门赶往陈立新家。外面不仅落着鹅毛大雪,还有肆意刮横的北风,伞起不了任何作用,几人出行都穿的是雨衣。
陈立新家也在村子里,平时走也就个十五六分钟,而今天他们足足翻了一倍。
地一踩就是一个洞,费力又费时。
气温太冷, 加之没电、道路不通,白事布置得很简陋。
手机依然没信号,无法通知远地方的亲戚朋友, 来的都是村里人。大家都聚在了房子内。因为里面有一些小孩老人,房子窗户关得很紧,就留着门缝透气。柴火燃烧的烟熏味、加人气味、脚臭味、混杂在一起犹如生化现场。白和打开门进去的时候整个人都背了口气。
他不由按了按面上的口罩。白爷爷白奶奶年龄大了, 嗅觉有些退化, 倒没怎么受影响。
他们直接来到奠堂。两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赵立新老婆谭梅给他们递过来香和纸钱。白家几人接过将其点燃在棺前肃穆的拜了拜。
可能早有不好预料,六十出头的吴秋不顾家人反对, 在几年前就准备好了棺材和照片。因此在目前的情况下她的后事还能维持个体面。
赵立跪拜在一侧回了个礼, 他整个人是没有生气的,目光无声恍惚。谭梅也没好到哪去,本来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