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籍普查,才草草登记在册。
离开翠山前,他随口给云星起取了一个假名“侯观容”,现下细想,觉着假名不用改,只差一个能与之匹配的士族出身。
思索数日后,选出几个日渐式微的世家大族,不知该定为哪一个。
恰在此时,下人通报,左相张映松请见。
他才记起,下朝前与其约好商议一件政事。
一走出门,见张映松并未在外厢房中安坐,而是独自一人站在庭院游廊下,一脸神情恍惚。
“张相?”周珣出声。
张映松倏然回神,脸上带有一抹难得一见的茫然,他连忙弯腰低头,拱手行礼道:“微臣参见王爷。”
周珣走近他身边,顺他方才视线望出去,唯有乱石假山和几丛花草,“张相,方才是在看什么,如此出神?”
若非他出声,张映松险些没注意到他前来。
张映松斟酌片刻,直起身回道:“是微臣看错了。”
周珣心下思忖:别是看中他府上何人了。
张映松出身平民,十年寒窗,一朝登科,先帝在时是翰林学士,被一世家大族青睐,招为上门女婿。
待到他皇兄登基,张映松一路从翰林学士,升到参知政事,最终官至左相,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
他与张映松认识多年,关系不错,深知他后院除了夫人外再无他人,别说妾室,连平日里同僚相约去风月场,温香软玉莺歌燕舞他恍若未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