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,终于明白为什么下了全国追捕令后找不到人,原来是他忘记对方真名了。
他笑意渐收,抬手摩挲手指上的玉扳指,说:“云星起,你可以不去,本王最近打听到你师门中人丹青造诣俱是不凡,你说,本王从中选哪一个与本王同去呢?”
恍若一声巨响在云星起脑中炸开,他不可思议抬头看向王爷。
周珣停止动作,冷冽目光直指对面少年,“或许,本王应该选你师父,毕竟,一开始本王要找的人就是他。”
瞬间,什么辩解、反抗,对于自由的渴望,云星起全无所谓了。
他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怔愣地看着王爷,说不出一句话。
王爷拿捏住了他的命脉,他的软肋。
浮云遮住日光,屋内变得昏暗,空气凝滞,身上华服沉重,他有些喘不过来气。
他自清晨醒来,什么没喝什么没吃,喉咙干涸,胃部干瘪。
喉结艰涩地滚动一瞬,他膝盖一软,“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不是坐久了腿麻,或是再见王爷慌张,是他有意为之。
所幸地板铺有厚毯,跪下膝盖不痛,他痛的是另一个地方。
双手在额前交叠,抵住额头,趴伏在地,他说:“微臣遵旨。”
声音遥远陌生得不像是他发出的。
泰山
“何必如此客气, 侯画师,之前说过,你在本王面前不用自称‘微臣’。”
见他服软, 周珣脸上冰霜顷刻融化, 重归往日温和, 甚至亲自上前去弯腰扶起云星起。
随他靠近,袖中呛人檀木熏香不容拒绝地入侵云星起鼻腔。
难闻得要命。
甜腻、腐朽,他一靠近,云星起几乎要屏住呼吸。
被王爷的手拉起后, 云星起不敢与对面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对视,嘴上恭恭敬敬回道:“多谢王爷。”
周珣心情好上不少, 说:“下午, 和本王一起去泰山。”
“泰山?”云星起惊讶地抬头直视王爷,不是回长安吗?
王爷嘴角略带笑意,一双狭长眼眸中唯有沉寂,像一池深潭。
和其他所有目前云星起没有去过的地方一样,泰山于他,只存在于书本与说书人口中。
“怎么, ”王爷看他惊讶得眼睛瞪溜圆, 问道,“不想去?”
云星起缓缓恢复平静, 默然地摇了摇头, “不敢。”
他不违抗的姿态取悦了周珣, 嘴角笑意愈发浓了, “那侯画师你先休息,正午过后出发。”
进入垂野镇已耽误了些许时间,必须得抓紧时间快些出发了。
泰山路途遥远, 王爷车队准备充分,护卫、粮草、储备马匹与工具,一长列瞧着蔚为壮观。
去往泰山不比江湖抓人轻快,行李装备自是比后者多。
云星起是被王爷绑来的,压根没有行李。
他被侍从喊到行宫门前,两手空空看着仆役们一箱一箱搬运行李,十余名身披锁子甲的侍卫已跨上马匹,列队整齐。
队伍正中,停着一辆独属于翎王的华贵马车。
云星起站在门口台阶上视线远远一扫,他不可能会和王爷同坐一舆。
走下台阶,云星起四处张望,怎么没人和他说他要骑哪匹马?
侍卫、仆役俱是生面孔,他没一个认识的。绕着队伍走了一圈,大家各忙各的,没一个注意到他。
他顿时有点想逃,又有点害怕,逃了,万一把师父抓去怎么办?
此时,他看见一位稍微熟悉一点的人——虞统领。
虞瑛站在队列前方,手拿一幅地图正在思索待会行进路线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