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白气。
那神情,仿佛一上来就窥破了孟家偷天换日的算计。
不安的浪潮在孟悬黎身上一遍遍冲刷、击打、折磨……几乎要将她吞没。
直到陆观阙低沉平静的声音,从门外传来:“孟大姑娘,真是好能耐。”
孟悬黎从未听过他愠怒的语调,惊得攥紧手心,慌忙侧身让开道路。
陆观阙走过她身前,脚步一顿,略微前倾,目光明亮又晦涩,深深凝视着她。
他声音放得很低,很沉:“不关你的事,别怕。”
孟悬黎抬眼望去,只觉恍惚。陆观阙的背影,在光影与月影交织下,竟像一片浓蓝无际的大海,辽阔而苍凉,蕴藏着未知的风暴。
她心头猛地一揪,他那孱弱的身子骨,不会被这变故,气得昏厥过去吧?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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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参考文献】
[1]出自宋代姜夔的《霓裳中序第一亭皋正望极》
[2]出自唐代张若虚的《春江花月夜》
江水绿如蓝(1)
天色黯淡,国公府的书房却亮如白昼。
孟仲良跪伏于地上,满头涔涔冷汗,头颅深埋,不敢抬起半分。
陆观阙饮尽汤药,慵懒向后靠去,语气平静无波:“孟大姑娘,真真是个人物。未过门,便惹出这棘手之事。”
他轻叩紫檀扶手,语气冷嘲道:“是觉着我命不久矣,便急不可耐地去攀附别家。”
“是么?”
孟仲良紧闭双眼,浑身颤抖如筛糠:“求世子爷,饶她一命,她日后定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