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爷,余太医到了。”门外传来小童通禀。
陆观阙指尖倏然收回,面上情绪敛去,化为一片沉寂。他起身开门:“先生请进。”又对小童摆手,示意其门外守候。
余太医昨夜宫中当值,清晨甫出宫门,便被国公府的人请来了。初以为是世子旧疾发作,及至府中,方知病者是那位未来的世子妃。
“自昨夜至今,她深陷梦魇,未曾苏醒。”
陆观阙说着,亲手撩开帐幔,侧身坐在床边,将孟悬黎扶起,让她靠在自己怀中。
余太医垂首趋近,待看清女子面容时,心头猛地一跳,惊愕之下,竟不敢再上前。
“过来。”陆观阙声音不高,却带着无形的威压。他轻轻托起孟悬黎的手腕,露出寸许肌肤。
余太医硬着头皮上前,搭上脉枕,指尖微颤。
良久,余太医收回手,面色凝重,跪倒在地,谨慎回禀:“这位姑娘,似中了毒。”
“毒?”
陆观阙语调依旧平淡,眼底却骤然翻涌起骇人的戾气:“何毒?”
“回世子爷,是雪莲青。”余太医额角渗出冷汗。
“说清楚。”
“此毒入喉,神志便如坠无间黑暗,冷汗淋漓,心脉渐趋平缓微弱,恍若风中残烛。若两日内不得解,则生机断绝,回天乏术。”
他偷觑一眼世子越发红的眼眸,急忙补充:“然,这姑娘体质尚佳,所中毒量甚微,尚有一线生机。”
陆观阙冷汗浸湿中衣,紧绷的心松了一下。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眉宇沉冷:“这两日,你留在府中。对外,你知晓如何回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