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发高烧,她就在旁边,神情担忧,眼睛含泪:“睡吧,我陪你。”
在陆观阙的认知里,类似孟悬黎这样的关心,是普渡众生,他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。但现在,他从她眼睛里,看到了近乎残忍的情绪。
这种残忍,不是双手执剑,直接刺进对方的心脏。而是坦然直视,用眼睛告诉对方——你痛的还不够。
孟悬黎出于碰到伤痕就要去疗愈的原则,避开他隐忍的目光,转身走到妆台旁,抽出小屉,拿出药瓶。
她把药瓶打开,递给陆观阙:“这药,去伤痕最好。”
陆观阙没有接,反而轻握住她的手腕:“那你的伤痕呢?”
“我能帮你去掉吗?”他在请求。
孟悬黎敛眸,收回手,抿了一下白色药膏,拉过他的手,涂抹在他的手臂上:“我会自愈,不需要别人帮助。”
她的语气很平淡,眼神从始至终都在那片伤痕上,没有和他对视。
陆观阙低眸,见她长发垂落在他手臂两侧,药膏涂抹在手臂上,有些微凉。
他在她要收手时,覆上她的左手,握住药瓶:“你能医我,我也能医你。”
孟悬黎觉得他会错意了,简单解释道:“假如你不是陆观阙,你是旁人,我也会这么做。”
“我知道,你对任何人,都不会见死不救。”陆观阙抿唇,放慢速度,“但……阿黎,给我一次机会。尽管我在你眼中微不足道,但我想试试,我想让你好起来。”
“你这样做,是想得到什么?”孟悬黎凝视着他,手背传来他的热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