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

是她想到的唯一答案。

    可这个答案,娘子似乎不喜欢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,你去吧。”

    水珠沿着桌边往下落,滴滴答答的,洇出一片暗痕,像孟悬黎的手,忽而变得冰冷不可屈伸。

    扶摇离开,孟悬黎走到旁边净了净手。她收拾妥当后,提笔写了一封极其客观的信,塞进信封,准备出门去递铺。

    街旁的花在春日中盛开,飘飘拂拂,孟悬黎抬眸望去,目光所及之处,是淡红色,是豆白色,是茶青色。

    太美。一扫阴霾,让她挪不动步子。

    风吹来,衣裙飘动,孟悬黎往前走,到隔壁院门前,门忽而从里面打开了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停滞,侧身看向立在门内的人。

    他身着茶白直裰,鬓染霜华,拄着拐杖,看起来像个风骨犹存的琴师。如果用画作来形容人,那这位老先生,应该归属山水画。

    冷隽,留白。

    孟悬黎微笑,隔着烂漫花瓣,躬身行礼:“老先生好,晚辈是隔壁的孟悬黎。”

    陆观阙始终敛眸,余光确认她没有惊讶神情后,才小心翼翼开口:“原来前些日敲门的,是你啊……孟娘子这是要去哪里?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像是吃伤了东西,年岁不大,但有种嘶哑又难言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晚辈去递铺送封信。”

    良久,孟悬黎见他不动,深觉自己打扰了对方清修,便浅笑道:“不扰先生出门,晚辈先走一步。”

    “等……等……”陆观阙短暂地喊住她,有些慌张。他犹豫片刻,硬着头皮,叹息道:“老身也要去递铺……孟娘子可否同我一路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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