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屋中熄灯后,便也去休息,只院门口留了两个家丁值夜。今日清晨,白杏见赵夫人的房间一直没声响,还当赵夫人还未醒,便去后花园中为赵夫人采集花露,路过池塘时,发现池塘角落有一具漂浮的女尸,派人捞上来后,才发现竟是赵夫人。”
荀舒听了半晌,突然道:“听起来,赵夫人更像是自己跳入池塘中的,就连她的婢女也是这般认为。但刚
刚在公堂之上,赵县令却似乎认定赵夫人是他杀……这是为何?”
倪大强解释道:“是这样的,发现尸体后,最初大家都以为赵夫人是自杀,毕竟她这几日却是常常垂泪。可挪动尸体时,有人发现夫人的后脑勺上有一个大包,还有伤口,像是被人持钝器击打所致,而非落水时的磕碰。此事隐秘,只有官府中人和挪动尸体的那几人知晓。”
荀舒恍然大悟:“原来是这样。若被人提前击打了后脑勺,再推入水中,却是他杀无疑。”
听到是他杀,方晏严肃了神色:“尸体此刻在哪里?”
“还在赵宅中,已派了仵作前去查验。”
方晏整理了下衣摆,昂首挺胸:“走,我们一起去看看。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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夭儿4
荀舒三人赶到赵宅时,门楣处已挂上白幡,来往仆役步履匆匆,低垂着头,神情悲戚,似在为赵夫人的离去而感到伤心。
上一次到赵宅时,荀舒并未进门,只看了门口的风水,觉得定有高人指点。这次随方晏进入宅内,她瞧着乖巧,实则眼睛一刻也未闲着,悄悄打量四周,心情从好奇慢慢转变为失望。
贺玄的余光时时刻刻关注着荀舒,见她眉头越皱越紧,忍不住道:“可看出什么了?”
荀舒眉梢眼角都是掩藏不住的嫌弃,压低声音道:“上次来找赵夫人的时候,我在四周转了转,发现这宅子建在风水宝地之上,推测该是受人指点过。如今走入这其中,却又怀疑我是不是看走了眼。”
方晏不知何时站到了荀舒另一侧,闻言不断点头,颇为赞同。他指着院角的桑树:“宅中种桑,大难临头。”
荀舒望着北侧高而新的塔楼,接了一句:“旧屋加楼,主家受克。”
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,神神叨叨的,听得贺玄颇为嫌弃:“阿舒也就罢了,堂堂县尉大人,怎能信这些?”
方晏顿了顿,面露羞赧:“总和姜叔、阿舒呆在一块,多少学了几句。不像某些人,明明住在棺材铺,竟连皮毛都不懂。”
贺玄冷嗤,手指点了点角落的桑树,眼神颇为锐利:“你只知那是桑树,却不知那可不是一般的桑树,那是从西域传来的,名叫伽罗桑的树,名贵得很,传说能生财。”
话音落下,那树在风中抖了抖,树叶沙沙作响,似在应和贺玄的话。
荀舒侧着头瞧他:“再名贵也是桑树。”
“……你说得对。”贺玄无力反驳。
“倒是不知道你对树的品种这般了解。”荀舒眸光清澈,如山间清泉,毫不掩饰地将心中疑惑说出,“你想起以前的事了?”
贺玄一顿,随后摇了摇头,眉目间似有苦恼:“没……只感觉这些东西很熟悉,自然而然脱口而出。”
半年前贺玄被荀舒捡回棺材铺时,浑身是伤,足足修养了半个月才痊愈。那时棺材铺穷得快揭不开锅,荀舒救他,善心占三分,想换钱的心占七分,哪成想这人睁眼后竟失忆了,只记得自己叫贺玄。
棺材铺白白搭进去一大笔治病的钱,让本就贫困的生活雪上加霜。
那时的荀舒只能安慰自己,没关系的,或许只是撞到头的缘故,让他突然忘了往事,假以时日,总能想起来的,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