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是我的第一个孩子,我也同样伤心啊!那几个月,我每日都要为大郎祈福,祈求他能痊愈……
“后来,大郎的病突然好转,我和内子欣喜若狂,内子的病亦逐渐康复,我们也终于成为了一对寻常的父母,有了陪大郎一起长大的机会。再后来,二娘出生了,身子虽不好,却比当年的大郎要好上不少,我们夫妻二人已很是满足。可也是二娘的出生,让我想起了一件事,一件在大郎身上被忽视的事。”
赵县令伸出一双手,摊在众人面前。
这是一双很普通的手,握笔处有明显的茧子,荀舒一根一根手指望过去,没发现有何不同,直到这双手微微曲起,她才辨出几分异样。
这双手的两个小指,竟然有四个指节。
赵县令确认几人瞧见他手上的玄机后,收回双手,将小指藏起,低声道:“你们也瞧见了,我双手的小指与常人不同,有四段指节。我的父亲是这般,祖父是这般,我们家族的每一个人都是这般。”他再次展
开手,看着那与常人不同的手指,苦笑道,“大郎出生时,身子不好,手攥成拳头,同个葡萄差不多大,我惟恐呼吸重了,惊到他,哪里舍得掰开他的手细细查看?后来,因夫人的病,我们对他疏于照顾,渐渐的,这件事被我丢到了脑后,再忘记去查验。
“直到二娘,蓉儿出生后的一日,我突然瞧见她的小手指是四个指节,也是这时,我恍然发觉,大郎的手指,似乎与常人无异。我哄着蓉儿入睡后,匆匆去了大郎的院子。那时大郎约莫两岁多,手指已能自然伸展,我趁他睡着,仔细瞧过他的手指,确认他的小指只有三个指节。”赵县令深吸一口气,嘴唇紧紧抿着,脸颊因克制而微微颤动,“大郎若真是我的孩子,也该同我、同蓉儿一般才是。那时我突然意识到,大郎或许不是我的孩子。我的夫人,她背叛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