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

高高在上:“姝儿,那东西究竟在哪里?你当年就住在这宅子里,不可能一无所知。如今伯母是你唯一的亲人了,你要相信伯母能帮你啊!”

    郑氏的声音沙哑中带着怨恨:“我的亲人只有我的阿爹阿娘,他们五年前便去了!那时你们全家缩在一处,无人肯施以援手,恨不能将自己撇得远远的,从未有过我们这门亲戚!如今倒是想起我是你的侄女来了?早做什么去了!”郑氏声音尖锐,惊得树上鸟儿扑腾着飞走,她察觉到失态,平和心情,再开口时压低了声音,“我说了,我阿爹是被人冤枉的,当年的事儿同他无关,那些东西也和我们家无关。你想找那些东西,怕是来错了地方!”

    “姝儿!我这是为了你好!你可知有多少人,多少年,一直紧盯着那些东西!你将那些东西趁早交出来,尚能平安度日,若不把实话说出,你早晚也会丢了性命!”

    “性命?你以为这能要挟到我吗?”郑氏冷笑,声音如腊月寒冰,“如今阿爹阿娘走了,老爷也走了,偌大的宅子,只留下了我一个人。我什么都不怕了。我告诉你,当年的事我阿爹无罪!那些东西更是和我们郑家没有半点干系!你若还想住在这,就管好你的嘴,别来讨没趣,若不愿意住在这院中,你便去旁边婢女那院,那边应当还有空床铺。”

    “你!”郑老夫人显是气急,怒道,“你怎么就不想想元安!”

    郑氏哑了声音,被戳到了软处,没再开口。荀舒凑得更紧,想要听得再仔细些。

    贺玄拉住她的胳膊,将她向后扯了扯,无奈摇了摇头。她正要问他是什么意思,便听到头顶的树冠中传来稚嫩童音,正是郑氏和赵县令的儿子,赵元安。

    他声音清脆,穿过层层枝叶,落入荀舒耳中,也穿进院中两人的耳中:“你莫要威胁阿娘!阿娘想做什么便做什么,莫要顾虑元安。元安是顶天立地男子汉,可以照顾好阿娘,也可以照顾好自己!”

    郑老夫人唉声叹气

    ,不知该说什么。郑氏瞧着突然出现的赵元安,惊讶慌张到说不出话。赵元安从树上跳下,消失在荀舒的视线中,片刻后院门从内侧被拉开,不过半人高的赵元安指着荀舒和贺玄,道:“阿娘,门外有客人,是上次来过的哥哥姐姐,已经来了有一段时间了,阿娘可要将他们迎进门?”

    宴无好宴6

    赵元安何时爬上了树?!

    怪不得贺玄刚刚将她向后扯,原是早就察觉头顶树冠中藏了人。

    既被发现,荀舒和贺玄不再躲藏,大大方方走入院中,只字不提刚刚偷听的事。

    院中站着三人。

    郑老夫人年近花甲,颇为富态,一身华服,满头银发一丝不苟,插满珠翠,瞧着颇为富贵,可若细瞧,那衣角绣着的繁复花纹已勾起丝线,头上钗环亦是多年前的款式,不复当年的光鲜。

    或许是昨夜事发突然,她被困在府中未带其他衣裳,只在原本的衣裳外面披了一件不合身的麻衣,以示对死者的尊重。

    荀舒看着她,想起了一个月前的事。

    那时姜拯在路上遇到郑老夫人,见她死劫将至,兴高采烈地去山中找好木头,提前为她准备棺材。可谁也没料到,棺材还未制好,赵夫人先遇害,那棺材最后被赵县令买走,装了赵夫人的遗体。前些日子,他们三人又进了趟山,再为郑老夫人选棺材木,如今那做好的棺材就在棺材铺里躺着,等着郑家人上门,未成想赵县令再次先走一步。

    看来用不了多久,又要去山中寻棺材木了。

    郑氏面色苍白,眼中布满红血丝,站在郑老夫人几步远的地方,瞧着走进院的俩人面色复杂。她想问这俩人听到了多少,又怕二人追着问下去。她心中忐忑,拍拍郑元安的肩膀,道:“元安,你带着大外祖母去屋里玩,阿娘同这几个哥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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