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会有尽头,但终点的尾声依旧到来。
所有的胥黎川都聚集在这栋楼楼下,胥黎川知道,时间到了。
他把宿柳从床上拎起来,她双脚离地,大为不满,挣扎着想要打他。
他只把她揽进怀里,似乎是嗟叹,也似乎是呢喃,“再让我抱一会儿吧小柳,你都要走了,让让我。”
宿柳终于消停,任由他把她揣进怀里,看他单手撑伞抱着她下楼。他甚至还把在超市给她采集到的一大堆衣服饰品小玩意儿都打包,收拾得整整齐齐地一起带走。
戳了戳他的胸膛,她提醒道:“水晶球,水晶球怎么办啊?”
“要怎么离开呀?你不是说吃完饭就告诉我吗,现在还不说,神神秘秘的!”
“你能和我一起离开吗?把那个坏胥黎川踢进里世界,你出去顶替他不可以吗?”
她有一万句话想说,有一万个疑问想问。
胥黎川耐心地一一作答,告诉她水晶球的事情不用担心,很快就能拿到,离开的时候他也都安排好了,她只需要等待就能离开。
至于最后一个问题,听她终于惦记到自己,他这才露出自从知道她打算离开以后最真心最不苦涩的笑容。
“很高兴你还想着我,但是很可惜,我出不去啊小柳。”
话音落下,他们已经走到了大楼门口。
密密麻麻爬山虎爬满的楼房外,迷雾交织冷夜蔓延,在潮湿的雨滴斜斜坠落至身上时,宿柳从胥黎川怀里抬头。
才发现,黑暗的停车场里,站满了胥黎川。他们沐浴在暴雨之中,浑身上下都是风尘仆仆的气息,身上的气压也低到吓人。
被雨水打湿的黑发下,无数双锃亮的墨绿色眼睛笔直地望着她,仿佛某种潜行在黑夜中的野兽。
说实话, 大半夜的,被这么多张一模一样的脸望着,着实有点吓人。
饶是宿柳向来胆大, 也依旧被眼前的场景瘆得直起鸡皮疙瘩。
“他们追上来了。”她揪住胥黎川的肩膀,准备下来战斗,“我们是不是要先突破包围圈才能走啊?”
“不用。”胥黎川按住她的脑袋在自己肩头,安抚道, “他们就是来送送你。”
啊?原来这是欢送啊。
第一次被这么大的阵仗欢送,宿柳有点不知所措。
夜太黑,他们大多数都穿着黑衣, 表情又太阴森, 根本不像是欢送仪式,倒像是来讨伐宿柳大魔王的军团。
她险些以为他们不是来送她走的, 是亲自送走她的。
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, 已经被胥黎川放在门口没有被雨水沾染的干燥地面。他着她,倒退着融入雨夜、回归到胥黎川军团中。
胥黎川并没有和宿柳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做, 也没有告诉她离开里世界的方式, 只是无言地后退着。
即便是一步一步远离, 一步一步后退, 他也一直都在望着宿柳。碧绿色的眸子里压抑着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, 也似乎燃烧着许多难以向外道也的情感。
什么意思?
宿柳被他们这个阵仗搞懵了,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, 像是某种大型的行为艺术。
他们一言不发, 只沉默地望着她, 仿佛一座座人偶雕塑,在雨中愈显苍白的脸上只有那阴恻恻的鬼一般表情。
当胥黎川融入胥黎川们的队伍中时,整个雕塑军团才真正开始流动, 原本静止不动的各人行动起来,蠢蠢欲动地朝着宿柳靠近。
随着队伍阵型的逐渐变化,穿着白衬衫的黎叙走了出来,宿柳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“你要走了,小柳。”
他的脸上挂着笑,极其浅淡、几近于无,似乎又重新恢复成那副拒人于千里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