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人家伤心?”傅翊起身,漫不经心地道。
他踩着地面。
一步一步走到书案前坐下。
吴巡追上去,神情惊异:“何时的事?她……怎么可能?”
“现在想想那日她拿菜刀,原来是想与人割袍断义啊。”傅翊顿了顿,补充道:“哦,也许是想割头断义。”
吴巡:???
……
不多时。
吴巡在外头晃了两圈,却很快转了回来,神情还有些受冲击:“主子,郡王妃又来了……”
傅翊从门上瞥见了纤纤少女的倒影,只得扔了手头的书。等扔完,他才想起来,将人拒回去就是了,扔什么书。
程念影站在门外,轻声道:“我换好衣裳了。”
傅翊到底还是让人给她开了门。
他想知道她还来做什么。
门打开,程念影走进来,没让人跟着。她换了身鹅黄色衣裙,外面罩一件极宽阔的大氅,腰间杏色绸带一扎,便衬出盈盈一握来。
她在傅翊的床边一坐,无比认真地道:“我想了想,你身上总是凉的,兴许正是因为这样才会加重了病症。”
她钻到床上去,抓住他的手:“我日日与你睡吧,你便不会冷了。”
她知道贵人府上的暖床丫头有很多,但眼下不能让郡王和别人睡。
否则将来她“姐姐”还得和什么通房侍妾斗。
她要守住丹朔郡王的贞操。
陛下心病
吴巡一个转身,瞥见薄如蝉翼的丝质屏风上,映出模模糊糊的影子来,影子已经凑作一堆去了。
“那……”“那属下这就走?”
傅翊:“……”
他也没想到。
他这位郡王妃,无论真是侯府女也好,还是侯府以人冒充也好。都应当对他能避则避才是。
白日里当着众人的面,表面亲近一番倒无妨。
若夜夜睡在一处,她不觉紧张,不怕露馅?
还是铁了心,真想同他生孩子了?
“下去吧。”傅翊还是开了口。
吴巡逃也似的奔出去,风一吹,才觉得一身的汗。
这般美人计……这般美人计。真是要命啊!
室内一片静寂。
过了好一会儿,程念影扭头看傅翊:“你睡不着?”
此时他应当正在一边翻看手头的书,一边听属下汇报事宜。
但现在身边却多了一双盯着他的眼睛。
偏这双眼睛,还满是诚挚。
傅翊说:“是有些。”
“可是疼得睡不着?”
“……嗯。”难道她还有什么止疼的法子?
程念影却已经问起了别的:“我听府里的人说,郡王是为救圣驾才重病的。那究竟是中的毒?还是受的什么伤?”
傅翊沉默了一会儿。
程念影已经忍不住侧过身来看他了:“你睡着了?”她的气息吞吐,带着些茉莉的余香。想是今日沐浴用了这个香。
傅翊开了口:“我虽救驾有功,但当时发生的事在朝中却被引为禁忌。”
做杀手时,程念影也算见过许多荒唐事,她不由猜测:“是寻欢时遇的刺杀?”
傅翊被逗笑了:“当今圣上不好此道。”
“那郡王呢?”
傅翊:“……我亦不好此道。”
他从善如流地接着往下说:“陛下微服私访行至建州,朝廷政令在当地难以推行,原来只知知州而不知天子。陛下一怒之下表明身份,反惹来暴民刺杀。如此藐视皇权,胆大包天。于陛下,是心病。”
更是耻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