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了她母亲蒋氏的院子。
院门大大敞着。
程念影匆匆一瞥,并不见明火,也不见魏嫣华的身影,只挤了个满满当当的,数人你推我搡,拉扯得厉害。
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出来:“你娘一早就该送寺里去了,她就是中了邪,早在佛前得了度化,岂会落到今日的地步?”
“今日不必说那么多,人是一定要送去的,从前就是家里太惯着你了……”
话音落下。
有两个手脚麻利的婆子,揪着一个妇人跌跌撞撞地往外走,正好撞到程念影跟前。
那妇人的头发被悉数剃去,身上没有任何配饰,若非穿着女子衣裙,打眼一看实在有些难辨性别。
她喉中挤出一声怒号,撞向右边的婆子,一口往那婆子的脖颈子上咬。
婆子匆匆将她推倒:“您瞧您瞧!这哪里还像个人?”
里头的人咬着牙:“绑了绑了!”
院子里便又冲出来两个小厮,扯着绳子往上扑。
邹妈妈眉心皱得都快能夹死蚊子了:“哎哟,怎能这样不讲究?”
魏家引路的下人,也个个面上青紫泛红,想是很不愿叫堂堂郡王妃瞧见这样不堪的一面。
于是匆匆侧身想要遮挡。
这边的动静也让里头的人听见了。
男子朗声问:“什么人在外头?”
“大爷,有贵人在。”外头的魏家下人压低了声音,万分尴尬。
“贵人?哦……”男子笑了,“嫣华,又是你那个并不在存在的,用来恐吓你祖父祖母的贵人?”
“我倒要瞧瞧……”
教你有凭有据
男子推开身边人,跨步走了出来。
男子约莫四十来岁,身材高大粗壮,往那里一站,架势很是唬人。
但程念影先扫太阳穴、脖颈,再扫他的手指关节……
下盘稳,是武夫。但功夫算不得卓越。
程念影打量他的时候,那男子也在看她。
男子的表情凝住,颇有些被冲击。
无他。
这般一个美人突兀地出现在宅院中,任谁也会晃一下目光。
程念影如今穿的净是郡王府准备的衣衫,首饰也多是皇帝赏赐的,与赴宴时的素净不同,今日很有些珠光宝气。
再看邹妈妈别管侯府如今有钱没钱,府里下人一向是端得高贵派头的,一旁带的小宫女是皇帝赐下,气质更不同常人而语。
那男子迅速收敛了惊奇的目光,疑惑地问:“敢问这是?”
邹妈妈撇嘴,倒不是个蠢人,看得着苗头。
邹妈妈清了清嗓子,中气比男子还足:“这是我们丹朔郡王妃。”
她现在觉得,留在郡王妃身边,果真有派头多了!
男子面上神色闪动,依旧觉得惊异。
丹朔郡王妃……?这几个字他都听得懂,但就是不大明白。为何郡王妃会出现在此处?
“还不行礼?”邹妈妈眉头皱起。
男子半信半疑地躬身行礼,腰还没直起来,便又听见邹妈妈抱怨道:“这魏家什么规矩?岂有外男在内院里肆意奔走的?还冲撞了咱们主子。”
男子表情抽动了下:“我是魏嫣华的大伯。”
“今日处置些家务事,没成想郡王妃在此,搅扰贵人,实在是我等的过错。”男子接着说。
男子深深一拜:“不敢再污贵人眼,恭送郡王妃。”
邹妈妈不说话了,转头去看程念影的脸色。
程念影的表情很平静。
这样的平静让邹妈妈暗中没底,但却让男子狠狠松了口气。
他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