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直起身来道:“父皇也未见得如何宠爱我,若真如此,便该听我的谏言,不再用傅翊。”
皇帝手中佛珠转动飞快,耷拉的眼皮都撑得高高,眼底迸出火:“你是朕第一个儿子,朕待你还不够好?你自幼就是养在朕跟前,长大了,朕也给了你领兵之权,你不愿娶妻,朕不也随了你?”
“可恨你那脑子,天生不是善理朝政的料。朝中事务,岂有你说得那样容易?你说不用傅翊,便不用了?”
“不得再登郡王府!听见了吗!”
梁王没接后面的话,只道:“为何至今未娶妻,该问皇后娘娘。”
皇帝手上一顿,骂道:“她是你嫡母!说话岂能如此失了轻重?”
“罢了,去瞧瞧你昭宁妹妹。”
皇帝摆手挥退。
与此同时。
梁王的人又来到了郡王府。
吴巡爱搭不理:“不知殿下又欲何为啊?”
梁王的长随奉上一口箱子:“给郡王妃。”
吴巡愣了下,心道稀奇。
楚珍登门
梁王长随送来的那口箱子,被吴巡带到了傅翊面前:“说是给郡王妃赔礼的。”
“梁王的字典里何时有过赔礼二字?”吴巡紧跟着又开了口,“也不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谋算。”
傅翊将目光落上去:“若说‘赔礼’二字与他无干,‘谋算’就更与他无缘了。”
吴巡一听也是,绷不住吭哧吭哧笑了两声。
“那这东西……”吴巡弯腰要去开盖。
“作甚?”傅翊掀了掀眼皮,“拿去给郡王妃,由她自己来开。”
“是。”
“等等,我一并过去。”
梁王是无谋算,但此举也确实怪异。
……
傅翊到的时候,程念影正缩床脚呢。
“怎么了?”傅翊问。
程念影满脸无辜,指着道:“它自己塌的。”
傅翊眼底掠过一抹异色。要让床帐连带着床架子都塌下来,……得有些力气。
自己怎能塌得了?
傅翊走过去,嘴上说着:“塌了便塌了,没伤人就好。”
一边架住了程念影的腕子,颇有兴致地端详了起来。
这样细的手腕,却藏着这样的力气。
何等不可思议。
程念影猛地将手抽了回去。
傅翊一愣。
怎么?还瞧不得了?
程念影确实是不想给他看。
她现在盯着丹朔郡王观察得久了,会发现他看人时,便是再柔和的目光,实则与看物好像也没什么两样。
“那是什么?”程念影看向被抬进门的箱子,搅散了这一刻的尴尬气氛。
傅翊收手,心底仍不大高兴,道:“梁王赔礼之物。”
程念影这才由丫鬟扶着下了床,自己走到箱子前,弯腰,打开。
里头分作三层,最上头压了一套金头面,再往下是披风,将披风往上掀一掀,还能瞧见底下放着一套完整的衣裙。
傅翊的声音蓦地在身后响起:“过时之物。”
程念影蹲下身,伸手摸摸:“这不是金子做的么?”
“是。”
那过不过时又有什么要紧?
程念影又问:“这是给我赔礼的东西?”
“嗯。”
不是贺新婚的,更不是皇帝看在丹朔郡王面上赏下来的。仅是给她赔罪的,仅是她的。
程念影悄悄把这东西划入了离府必带清单。
她轻声道:“我很喜欢,晚些时候我自己放起来。”
傅翊无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