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古至今,除却明君以外的,或年幼失权,或病弱早逝,或沉溺酒色,或昏庸残暴,或只一味修仙向佛不问朝政……他们尚且坐得那个位置,你怎不能坐?”
“阿影,我还记得你先前与我说,你不喜贵人。”
程念影舔了下唇,她也不知为何,傅翊这番话说出口,仿佛一个字一个字都钻入了她的骨血里。
她的心跳跳得快了又快。
男人字字句句不提爱意。
却仿佛字字句句都是喜欢。
那更是少虡楼里的程念影从来没想过的一种可能。
她想过有一天不再受少虡楼的控制,她不喜欢被拴死在杀手这条有今朝无明日的路上。
她想过有一天可以拥有更多的钱,嫁给一个好人,死后有坟茔可以安睡,魂魄才得以入轮回。
可她没想过——
傅翊的声音又响起:“阿影,那你何不站在所有贵人的头上?叫他们只得仰望你。”
程念影压着血液里奔腾而过的怪异感。
她好奇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:“皇帝的坟茔很大吗?”
遗诏(下)
这话既显冷静,又显可爱。
傅翊没觉荒唐。
他正色答道:“很大。”
同时朝吴巡伸出手:“去拿纸笔来。”
吴巡呆愣愣地回过神。
方才那番话,明明离经叛道,的确全然不符礼制法度,但不知何故说得他跟着心潮澎湃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去问裴府的人要!”
吴巡马不停蹄地去了,又狂奔着回来,一口气都顾不上喘,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给加水磨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