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举止当有度,他落泪不能肆意,我笑不应露齿,就连拥抱都不应太深。”
“再过几十年,大概也就如我的父母那般,生了几个孩子,到老却也从未参透过对方的心,更不敢说出能放心将后背交予对方的话来。”
“这大抵是不幸中的幸事,我在他跟前失态至极,反而不必再做淑女。他为安抚我,剖开自己的伤处来给我瞧。我们互相舔舐伤口,心上才得以贴近。”
“我如今看上去温柔,不是因班昭女诫教导了我,也并非我生性如此,不过是他消化了我的戾意。”
楚琳深深看了一眼梁王。
梁王觉得自己的心思好似被她全然看穿。
“总之,他是个极好的人。”
梁王喉间深深堵住。
她一边告诉他,她与裴四爷正如小禾所说的那般,的确情深义重;一边又告诉他,他所执着的不过是内疚异化后的情感;同时还没忘说,她的性情并不如表现出的那样好。
如此诸多理由。
他该放下一切,向前走。
梁王僵着脖子点了下头:“是,是很好。他能给小禾当爹,已是世间难得的好郎君。”
楚琳口中的自己,的确与梁王所设想的大不相同。
但初时的怪异别扭过后,梁王偏又觉得,她真是好聪明一个女人……
反而比那一抹缠绕梦魇中的模糊剪影,更叫人觉得挂念。
梁王强按下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。
楚琳道:“我们对这位丹朔郡王还不够了解,殿下若得空,可为我们讲一讲他。”
这一下便又将梁王从方才的情绪中拉了出来。
梁王本能点头:“好、好……”
以柔克刚,他今日才算得真正领教。
楚琳微一颔首,她当先迈步:“不等殿下了,我先行朝前走去了。”
梁王心间一动,无奈露出个释然的笑容给她看:“嗯,本王待会儿亦会向前走。”
放下吧,都放下吧。
番外二:成亲之后(上)
傅翊毕竟才刚醒来不久,谁也没想过劳动他来宴宾客。
他与程念影来到新房,这里已不再是当初的那间屋子。傅翊将新房设在了自己的卧房中。
他们还是循制饮了交杯酒。
程念影鼻尖抽动:“你的有酒气,我的没有。”
和上一回全然反了过来。
傅翊坦白道:“那时并不觉得你会是我的妻子,不愿与你共饮交杯酒,便换成了水。有病在身饮不得酒,不过是托词。”
话说完,他便紧跟着又接了一句:“而今却是真切地想与阿影行合卺礼,携手白头。”
程念影当即道:“那我也要饮酒。”
“阿影眼下饮不得。”
“米酒也不行?”
“是,我一早问过佟御医了。”
程念影难掩失望之色,一口气将水喝了。
好在很快傅翊便将她的注意力转走了。
傅翊持剪刀从他们头发里各自剪下一撮,用柔软的丝状黄金绑到了一处。
程念影觉得有意思,当即伸手摸了摸:“金子?”
傅翊应声:“嗯,金恒久不变,比丝带更好。”
程念影两眼微亮,爱不释手地把玩起来。
入夜。
二人和衣躺下。
程念影还有几分不大确信,她窸窸窣窣地伸出手去,掰住傅翊的脸,问:“你当真想起来了?”
“是,阿影可要考考我?”
程念影思忖片刻:“有一回,你在武宁侯府上见到我手中提了一把菜刀,后来回到郡王府,你问我做什么用。那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