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校年纪轻轻就这样厉害……”
“上校未来可期……”
“上校……”
从很早以前,这样的赞美和钦佩就已经不绝于耳。在这样衣香鬓影的场合,她却频频想起有关青年的事情。
他睁着露水一样的眼眸,微笑:
“我也想像上校一样厉害。”
哪句奉承似乎都没有这句话来得悦耳。
走过一圈,来宾们的酒杯基本都撞了个遍,从那一张张礼仪性的笑脸中,施未矜格外想念楚知川。
直到罗素公爵过来敬酒。
这种想念达到了顶峰。
因为她实在,太讨厌罗素公爵了。
和罗素公爵这位将近八十高龄、面容精神的冥顽不灵的赞成派说话,显得楚知川简直无可比拟的善解人意。
罗素公爵笑着:“上校,很厉害啊。”
虽然是笑着的神情和赞美的语气,施未矜却能从他眼角堆叠的细纹里,察觉出藏针的意味。
她懒散地点点头:“谢谢。”
尽管是这么重要的场合,施未矜也没有穿礼服。她穿着稍微正式一些,却还是较为宽松的西装西裤,衬衫上的领带倒是打得板正——
是楚知川执意要替她打的。
手艺很好,高雯看见时也夸奖了一下。
她甚至穿着直筒靴,就像在训练场一样随性干练。
好像走到哪里,哪里都是她的训练场。
虽然不喜欢罗素公爵还有他话里有话的交谈方式,施未矜也能游刃有余地和他交际。
这位年轻的上校,看起来总是那么散漫。
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的余光一直在注意每个人。这场庆功宴上,大概率会有心怀鬼胎的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