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单子上的好东西都掐了个尖,又找些不值钱的寻常玩意儿塞了进去,以次充好,看上去满满当当,其实全是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。
老爷们家家的,哪里懂得这些?
但是十七八岁就出门远行的谢聿铎,最懂这些。
不仅懂,他还很留心。
一手拿着单子,一手对着物件,桩桩件件清点清楚,刚查点了三分之一,二婶的脸上就挂不住了。
谢聿铎并不拆穿,顺着二婶的话,笑呵呵地只说不用查了。
转头,就把对不上数目的单子递到了老太太跟前。
这样偷鸡摸狗、以次充好的事情,他在外闯荡多年,不知见过多少,二婶竟然打主意打到自己最重视的聘礼上来了。
最终老太太大发雷霆,把二叔叫过去大骂了一顿。
二叔这辈子最怕两个人。一是堂上的老娘,二是屋里的媳妇。
二叔挨了一顿骂,又不敢回屋冲二婶发火,只是忍气吞声、好说歹说,媳妇还是不肯将吃进嘴里的好东西吐出来。
最终,还是扯下遮羞布,明说老太太已经都知道了,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终究是把东西原模原样地送了回来。
为了这件事,老太太便有些不待见二婶,二婶整日家心中也有些气。
昨日,老太太在早饭时发话,自己要亲自给二孙媳妇送聘礼,二房的夫妻两个就不用去了。
二婶马上就不干了。
自己儿子五年前定亲时,老太太推说身子不好不去了,只让二房夫妇自己去提亲下聘。
到了二郎这次,她又能亲自去了?
老太太不急不缓地搅动着碗中的米粥,不急不缓。
“个中缘由,你自己清楚,还要我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