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

    “若是收了,也许能赚些,只怕打上半年的官司,反倒亏得更多。”

    谢聿铭撑起了身子,“这话是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那两个人,很怪。”

    “怪?”

    “我去看了,那两位客商住在手帕巷,巷子里面净是些便宜客栈,马车又不好进出。

    大多数贩药商人,常年走南闯北,一为了自家安全,二为了出去方便,都会住大客栈,哪里会在这上面省钱?”

    “话虽如此,也不能说死,若是遇见勤俭持家的,住几日小店,也是有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其一。其二,淮扬商人出门多,大多都会说官话。可那俩人出来贩药,确是一口的淮扬口音。再加上,穿着一身的丝绸衣服,却不刮胡子,真是怪中之怪。”

    谢聿铭倒了杯茶,笑道:“二弟,你这话没理,还不许人家留胡子了?”

    谢聿铎合上账本,站起身,踱步过去。

    “大哥有所不知。这样的药材,最要紧的是品相干净,因此客商很少蓄须,怕平日不经意掉下几根来,伤了品相。

    这两个人穿着丝绸衣服,那胡子却长得连脸都看不见了。说实话,我从头看到脚,从脚看到头,觉得他们实实在在不像是正经客商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管他长不长胡子,货是好货,只管收了卖钱,怕怎的?”

    “若是些寻常的货品,倒也合情合理些,收了贱卖出去也不妨事。正是因为那货极好,我才断定——那是贼赃。”

    大哥闻言,连手中的茶也忘喝了。

    “贼赃?”

    “眼看他们不是贩药客商,拿着这样的好货,想低价贱卖出手,又执意不想见主家,可能是劫道的响马子,不过眼下是太平光景,本省劫道的也少,八成是跑灯笼偷来的。”

    谢聿铭双眼失神,都听呆了。

    谢聿铎接着说话。

    “若是收了,官府早晚查问起来,把货原样交出去事小,若是把铺子也封了,可就麻烦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顿。

    “不过,若是有时机,这份银子,迟早也能进咱们家的门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拍了拍大哥的肩膀,回后院去了。

    出浴

    饭后,沈绮跟着玉钟、玉镜回了东院,刚进了东厢房,没一会儿就听见有人敲门,忙去打开,发现是丫鬟春柳。

    春柳说自己已经烧好了热水,先去送到了大老爷、大姑娘、三姑娘房中,问二少奶奶什么时候用,自己好送过来。

    沈绮想着,尚且不知道谢聿铎什么时候回来,只怕水凉了。

    “二爷还没回来。你也忙了一天,先去歇着吧,等我要用的时候,自己去取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春柳就回去了。

    沈绮在东厢房中转了两圈,把房间各处细细看了一遍,顺手把在浴室晾好的贴身睡衣收了,叠放整齐,放在床头。

    转身又开了衣柜,拿出明日准备穿的衣服,照样放在一边。

    正准备铺设床铺的时候,沈绮突然又想起昨夜羞人的事情,心里还是怦怦跳。

    自己若是早早就把床铺整好,谢聿铎回来看见,岂不是显得自己很心急?

    眼看他又是个爱打趣的,只怕自己又要被他笑话。

    想到这儿,她干脆又把铺了一半的被褥,又原样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沈绮打定主意,眼下实在没有别的事做,又打开窗户偷偷看了看,只见主屋和西厢房都灭了灯。

    既然大家都睡了,不如干脆自己先去洗澡,就拿了铜壶,去隔壁的东耳房取热水。

    刚取了两趟,第三趟刚进了屋,谢聿铎就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见沈绮正提着大铜壶,三步并作两步过来,抢了在自己手上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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