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在路上,也一直很寂寞。
一路行来,少了牵挂,少了期待。
漫漫天地之间,没有什么让他特别挂怀的东西。
直到遇见她,知道世间还有她这么美好的一个人儿。
……
还有些话,谢聿铎没说出来。
哪怕当时她不属于自己,偶然间惊鸿一瞥,就叫他的心弦铮铮而鸣。
那次偶遇之后,千山走马,万里行舟,他却时不时就会想起她。
直到他又一次从有她的梦中惊醒,这才意识到——得她为妻,自己才算不白活这半世。
那时,她甚至不知道,世间有人这么牵挂她。
她无须知道。
……
“当时的情景,如若是放在今宵,我定然不能安寝。恐怕会怀刀坐望,整夜不眠,生怕自己有个万一,不能活着,不能好好活着,回来见你,听你讲话,逗你笑,和你……恩爱欢好……”
这么情深的时刻,谢聿铎还不忘了挑逗她,沈绮本来快听出泪来,又忍不住笑着轻轻捶了他的胸腹。
他忍不住把她抱在自己怀里,贴着她的脸儿,低声轻语,犹如梦呓。
“许是上天瞧我可怜,不肯辜负我的苦心,才允我今世有你为妻。有你在身边,叫我平生多出了万般的牵挂。牵挂明天的日头能否照常升起,牵挂家里是否安稳,牵挂这日子是不是一天天好起来……
这千丝万缕的牵挂,让我觉得自己活着,而不仅仅是醒着……世间唯有你,能叫我这么牵挂。为此,世间众人比不上你在我心中的位置……甚至,包括我自己。”
这番话,果真叫沈绮流下泪来。
今生得夫如此,她不算白活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