氏心乱如麻,听了这话稍微冷静下来,用手捂着附在沈绮的耳边。
“这位是……平阳长公主。”
沈绮一愣。
往日赴宴时,她听京城的贵眷们聊闲话提起过,平阳长公主是当今皇帝唯一的嫡亲姑姑,身份顶顶贵重的皇亲国戚。
但她,不仅仅是简单的皇亲国戚。
十六年前,北疆发生动乱,平阳公主的驸马带兵迎敌,不幸战死沙场,以身殉国。
当年的平阳公主年仅二十四岁,夫君新丧,她却来不及悲痛,而是率领残兵旧部,派兵遣将,奇谋杀敌,最终打退敌兵,死死守住最后五座城池,北疆才不至于全部落入敌手。
平阳公主返京之后,先帝大病垂危,临终前,拉着嫡亲妹子的手,托付她关照幼年的太子,保住万里江山。
平阳公主新丧了夫君,最疼爱她的皇兄又将辞世,把这千钧重担压在了她的身上。
她满含热泪,点头答允。
先帝驾崩,太子年幼登基,公主奉了兄长遗诏,从二十五岁到三十五岁,辅佐新帝,监国十年。
直到四五年前,眼看新帝成人大婚,她才退位还政,依旧是新帝最信赖的皇亲重臣。
论出身,论功绩,论地位,这都是沈绮遥不可及的人物。
沈绮想不明白,平阳长公主是凤子龙孙,又曾掌政十年,怎么会等自己一个商户娘子?
临走前,沈绮回头去看,文大人也在拉着谢聿铎,低声说些什么。
显然,谢聿铎要去见的人,也是一位高不可及的贵客。
人分两路,文大人引着谢聿铎去前边书房,孟清徽陪着沈绮,带着谢家的孩子们去后边花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