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做小白鼠?“沙哑的质问惊飞了窗外三两只寒鸦。
魏泽阳的笑纹更深了,“在联盟眼里,这叫&039;志愿者临床测试&039;。“他摊开手掌,腕表投影出三维药瓶模型,淡金色液体在透明容器中流转,“细胞活化药剂,能让七旬老者重获三十岁体力。“
茶香在凝固的空气里消散。
蓝星联盟的《生命尊严法案》明文规定,严禁任何机构或个人使用人体进行实验,这一禁令在联盟的宣传中被视为维护人类基本权利的坚固防线。
然而,对于像魏家这样的大家族来说,这道防线不过是写在纸上的虚文。
魏家掌控着三家顶尖医药公司,其在联盟医药领域的影响力举足轻重。在他们眼中,联盟的禁令不过是束缚小企业的紧箍咒,而对于他们这种巨头来说,不过是一张可以轻易绕过的废纸。
在新药研发的漫长过程中,动物实验只是第一步。对于魏家而言,任何有潜力的新药物,最终都不可避免地要进入“临床测试”阶段——用活人来测试药物的真实反应。
这些所谓的“志愿者”大多来自社会底层,被魏家以各种名义招募,却在实验中被当作消耗品。资料上那一例例“实验失败”的记录,对魏家来说不过是研发过程中的“小插曲”,然而在季博昌眼中,每一个冰冷的数字背后,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被无情剥夺。
季博昌的心中涌起一阵寒意,他紧紧捏着那份资料,指尖几乎要将纸张戳破。他的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上扫过,仿佛能看到每一个实验体在痛苦中挣扎的面容。
他想起外界对异鬼师的指责,说他们杀人无数,万恶不赦,将人类的性命践踏在脚下。然而此刻,他心中却生出一股强烈的讽刺感——这些联盟中的大家族,表面上高举道德大旗,背地里却干着和异鬼师同样残忍的事情。在他们眼中,同类的性命,不过和那些被猎杀的异鬼、凶兽一样,是可以随意牺牲的工具罢了。
“呵呵,和这些大家族比起来,我们异鬼师又算得了什么?”季博昌心中暗道;
“季老,这细胞再生活化药剂,对普通人而言,不过是重返青春、重获活力的灵药;可对您来说,它就是一把能斩断天堑、开启通往凌虚境的钥匙啊!”魏泽阳轻叩着茶几,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仿佛来自深渊的诱惑,带着一丝恶魔般的蛊惑。
季博昌的身躯微微一颤,干瘦的双手紧紧攥住扶手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作为一名神通境九层圆满的妖鬼师,他距离那传说中的凌虚境,只差一步之遥。然而,这一步却仿佛横亘着无尽的天堑,阻断了他的道途。
妖鬼师的修炼之路,本就荆棘丛生。每一次炼制妖鬼,都需要消耗海量的气血之力,每一次操控鬼火,都像是在用生命与死亡博弈。季博昌如今才一百五十岁,按常理,神通境武者在这个年纪,身体应如烈日般炽热,气血如江河奔腾,正处于巅峰状态。
可他却像是被岁月提前收割的枯木,浑身气血衰败,皮肤干皱,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奈,仿佛大限将至。
这具身体,已然成为他晋升路上最大的阻碍。他无数次在深夜仰望星空,渴望能突破那最后的瓶颈,可身体的衰败却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,将他牢牢困住。或许,这辈子他真的只能与凌虚境擦肩而过,带着无尽的遗憾,走向生命的尽头。
然而,魏泽阳手中的这份资料,却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,照亮了他那颗早已绝望的心。如果这细胞再生活化药剂真如魏泽阳所说,不,只要有其一半的效果,他就能弥补自身短板,重新燃起冲击凌虚境的希望!
他的心中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,那是久违的希望之火。就好像一个跌入悬崖的人,在绝望之际,突然看到头顶上垂下一根绳索,那根绳索,便是他重新回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