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态,似秋水长天,又如新月清辉,竟令人难辨雌雄。
“公主殿下。”
与周岚清不同,刘墨书见过眼前人多回,自知现在的局势主动权在其手上,若是对方没有条件与自己商议,恐怕自己早已在高堂之上接受龙颜大怒了。
“没想到刘大人竟有如此雅致,邀后宫的娘娘聚此赏月。”周岚清眉眼弯弯,好似是同眼前的人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趣事。
“公主殿下此言有失偏颇,臣子非独与娘娘共赏明月,亦与公主您同赏天光。”
刘墨书并没有被抓包的觉悟,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,巧嘴一开,颠倒黑白:
“据臣所知,今夜□□院对外开放,故此臣子乃是与众宾共赏今宵之皓月当空。”
“刘大人能言善辩,本宫自是争不过你。”周岚清懒得同此人废话:“只是本宫方才一直在想,刘大人的清廉举国皆知,岂会行此等非义之事?”
刘墨书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臣也深感如此,定是公主看错了。”
这也使得周岚清在心中重新审视眼前的男子:年纪尚轻便身居四品,
更令人感到可怕的是此人素有贤名,却令人极易忽视,这是在炙手可热的吏部中难以做到的。
于是她勾起嘴角:“刘大人胸怀天下,志存高远,实乃非凡之士。若言其因儿女私情而羁绊手脚,本宫也实在难以置信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绕着刘墨书,宛若幽狐:“莫非另有所图?”
刘墨书不由皱起眉头,他余光扫视着那抹游动的身影,一言不发。
“近来后宫有传言淑嫔曾吹父皇的枕边风,试图使太子与镇远侯离心,以此收其手中兵权。”
周岚清面上带笑,笑意却不尽眼底:“你说,一个久居于深宫的女人,怎会凭空得知这些消息?是不是有人同她说了?”
刘墨书神色不明,语调里染上些冷意:“都说公主天生烂漫,不问世事,今日一见,刘某只觉得人言可畏。”
周岚清站在刘墨书跟前,也觉得此人深不可测,若不是自己今日撞见,真是不会想到。
“你在为二哥做事,对么?”
“臣唯务利朝廷之事,且尽忠于君王之业。”
刘墨书倒是坦然:“至于淑嫔娘娘,她是为我的姑母之妹,今日一见,也实属偶然。”
周岚清恍然大悟:“原是如此!是本宫多想了。”
话是这样说,可下一秒又毫不费力地将话题扯回来:“不过,不论您与淑嫔有什么关系,那些乃是身外之物,你说对吗?”
刘墨书看着眼前少女,不经问道:“公主此言何意?”
“本宫方才在那处思索了很久,如刘大人之贤者,所有人皆甚能理解。忧国之心诚然,然虑己之私亦真,之所以同您多这番话,只因本宫亦为此类人。”
刘墨书盯着周岚清,好似在想着什么,没有言语。
“一人欲保其身,岂可独修一路哉?刘大人应该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。”
于此,刘墨书才知道周岚清的打算:“公主之意,是让刘某两头徘徊?”
“此言略有偏颇,”周岚清此时也将刘墨书的话还给了他:“我们皆是为了国家于昌盛之境,难道不是么?”
“是。”刘墨书闻言忍不住勾了一下嘴角:“公主圣明,臣受教了。”
见目的达到,周岚清也不想多留,毕竟这人给她的感觉有些不甚良好:“既如此,本宫也不叨扰刘大人赏月,今日一事,只是本宫偶然路过,什么也没看见,刘大人也什么都没听见,对么?”
“自然。”
“那今后之事,还请刘大人好好想想了。”
刘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