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殿下惹麻烦。”
“我不怕你惹麻烦。”云惜蹙起眉头,“我只是怕你离开我。”
听到这话,纪珣的黑眸凝滞了一瞬,他问:“为什么?”
云惜:“因为我需要你。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,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。”
“……如果殿下给的够多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纪珣一本正经,厚着脸皮说。
云惜不禁笑了笑:“……”
如果是这样最好。
“好了,不说这些了。”云惜清咳两声,“纪珣,你一天到晚跟在我身边也挺容易的,要注意劳劳结合,千万别把身体休息好了。不如这样,我给你一个额外的任务。”
纪珣刚想点头,放下笔去休息,仔细一听才发现不对劲:“?”
“既然你读过书,不如帮我把这些功课也写了怎么样?”
纪珣:“……”
云惜抓着他的手臂摇晃:“求求你了,做不好这些功课,我肯定会被老师处罚的。你先帮我,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,以后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。”
关于她的处罚,可不止是打手心抄书这么简单。
“殿下是主子,不必求我。”纪珣并未拒绝她,“条件,先欠着。”
顺从归顺从,好处一点儿也不少要。
云惜见他答应了,于是挪到一边帮他研墨。
很快一个时辰又过去,云惜觉得有些困,便靠在桌边睡着了。她睡得香,窗外有蝴蝶飞了进来,停在她精美的花簪上扑动粉翅,仿佛和簪子融为一体。
纪珣抄完一页纸后,手有些酸痛,便停下来休息。余光一瞥,看见云惜已经睡了。
他盯着云惜头上那只蝴蝶,蝶翼边缘宛若烧焦的痕迹,让他脑中忽然闪过几个零碎的画面。
那张从来没有任何神情的面容终于浮现了一丝情绪,他眉心微拧,不由地捏紧了腰间的玉佩——
是云惜刚赏给他的那枚双凤佩。
儿时、宫廷、海棠树下……
“我儿生来贵为人中龙凤,将来必能成就宏图大业,此佩赠予洵儿,双凤盘旋,助我大晋太子直上青云。”
纪珣闭了闭眼,试图回想起当时的场景,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头痛欲裂。
城破、兵死、烈火蔓延……
“朕与皇后同在,与江山共生死,此生绝不为他人膝下奴。”
万千繁华,付之一炬,手臂上传来不属于他的炽热,逐渐蔓延,银面下的半张脸隐隐作痛。
纪珣猛然睁开眼,才发现是云惜不知何时睡倒在了自己身上,少女的体温压着他冰冷的手,不如记忆中那般烫人,只是暖暖的温热。
他回过神,看着怀里睡得肆意的云惜,而那只蝴蝶已经飞落在桌子边。
纪珣凝眸,两指将蝴蝶的翅膀掐住。
美丽却弱小的生命,只轻轻一捏,便在风中飘零死去。
纪珣若有所思,他轻轻推开云惜,不料对方却翻了个身,将他当作枕头一样抱着。
正值酷暑,云惜在睡梦中忍不住贴近冰凉的东西,刚好纪珣的体温偏低。
她的脸蛋埋在他腰腹间,额头蹭到了银蟒纹腰带,梦呓中嘤咛了几声。
手背传来软绵触感,纪珣低眸,沉默片刻后,调整了位置,单手将她整个人扛起,送到小榻上。
随后悄悄转身出了门。
……
燕王府,庭院。
段松正坐在院中赏花观舞,一旁侍女递上一盘切好的蜜瓜,他伸手去拿,余光却瞥见围墙上闪过一抹黑影。
他收敛笑容,半眯起眼:“谁?”
那道黑影利落地从墙上跳下来,手里提着一把黑鞘弯刀,看得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