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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梦中,又变得那般炽热,好像一团围着她燃烧的火。
云惜把脸往被子里藏了藏,手指缠绕着发带,不由地捏紧。
只是梦而已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她心中默默说道。
……
与此同时,东厢房那边的青年也刚从梦中醒来。
卧房内没有点灯,窗外明月高悬,月光照进来洒在地面上,宛如秋后的白霜。
床榻上的青年眼睫微动,缓缓掀开,半边脸隐在阴影中,如同鬼魅般神秘。
他坐起身,原本病态苍白的脸颊浮现一丝诡异的潮红,汗珠顺着下巴滑进衣领,干涩的喉咙咽了咽。
额头滚烫,全身也热得诡异。
纪珣将手背贴到墙上,滚烫的皮肤和冰冷墙面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的表情平淡,阖上眼,脑中不断闪过画面。
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。
沉寂了一会儿,纪珣默不作声地下床,来到后院,这里放着明天要用来洒地的水,夜晚里,井水格外冰凉。
他面无表情地把自己浇了个透湿,依然无法压下身体的燥热,头痛欲裂。
直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的时候,纪珣选择回房取了弯刀,趁着天还未亮,在众人没有察觉之中,悄悄翻墙出去了。
……
燕王府,审讯房。
十字木架上绑着一个脏兮兮的男人,浑身被抽得血肉模糊,只有一张脸尚且完好,脸颊上有一块鬼面刺青。
坐在太师椅上的华服男人双腿交叠,目光慵懒,缓缓道:“还不肯招吗?”
玉骨折扇破空飞出,直中那犯人的手掌,锋利的扇缘直接将五根手指齐齐砍断。
“派你来的人,究竟是谁?”段松站起身,踱步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,琉璃色眸子映出他的鬼面刺青。
那犯人闷哼一声,咬着牙,忽然笑了出来:“……你不是燕王世子,你是晋国人,真是好大的本事……竟敢冒充世子……”
“本世子究竟是不是,这不重要。燕王只剩下我这一个儿子,他没得选。”段松冷冷道。
“我可没有你主子的本事大,千里迢迢,在大魏还拿得出人脉来追杀殿下。”他说,“想来大魏某些朝臣与梁国人勾结,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“只要你肯松口,告诉我哪位朝臣是梁国奸细,我可以饶你不死。”
犯人吐了口唾沫,狞笑起来:“别白费力气了,季氏遗孤的下落已经暴露,他一天不死,主子就一天不会放过他。”
段松微微一笑:“他现在的确在长安内,不过,柔嘉长公主府,你主子有胆子闯吗?”
魏帝最偏爱的女儿,自柔嘉长公主府落地起,便有十二宫锦衣卫各派高手留府保护,而她若是出了事,魏帝就是把整个长安掀翻了也会找出凶手。
上面那位,又怎么坐得住?
若幕后黑手有这个胆子,现在就不会躲在暗处逃避公主府锦衣卫的搜查。
果不其然,那犯人不再说话,低着头咬牙不作声。
“继续审,别弄死了。”
段松取回折扇,碾着掉落的手指,径直踩过去,走到审讯房门口,此时正好有人提着刀,跌跌撞撞闯进来。
“世子,纪公子来了。”
段松目光一凝,刚好看到朝这本走来的纪珣,他没带银面,脚步有些不稳。
“阿珣,你怎么来了?”段松看向他,“我已经抓到你说的漏网之鱼了。”
事实上,早在纪珣回公主府前,就把此事先通知给了段松,他抢在公主府锦衣卫的前面去收拾了残局。
当然,他也没忘记借助公主府的力量,特地在现场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