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,抵抗……他还在为了我为了那份微弱的清醒燃烧自己……
宋夏至看着我煞白的脸和空洞的眼神,她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,点破了那个我们心照不宣的事实:“知予……你知道他为什么直到现在还在抵抗的……”
我知道,我无比清楚,像他说过的……“我的存在就是为了爱你”。
他的抵抗他所有的痛苦,都是为了守住那份爱我的能力,他在用他的灵魂和生命,对抗着试图抹杀这份爱的冰冷药物。
可是……难道要我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吗?看着他被这无休止的对抗一点点耗干折磨至死?还是……真的要由我……亲手去“杀死”那个爱我的人吗?杀死这个拼尽一切只想爱我的贺知州?
这个念头像最恶毒的诅咒,让我瞬间如坠地狱,浑身血液都冻僵了。
我怎么可能做得到?
但是……另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,那是理智绝望的嘶吼着告诉我,如果我不这么做……如果他一直这样抵抗下去,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,最终的结果只会是彻底的崩溃,甚至可能是死亡。
一边是让他带着爱意“死去”,一边是看着他被无休止的痛苦折磨至真正毁灭……
这是一个无论怎么选,都是输的局……是一个要用我的双手,亲自扼杀我最珍贵之物的失败之局。
我站在沙发边看着痛苦挣扎的爱人,灵魂仿佛被撕裂成了两半,巨大的痛苦和绝望如同海啸般将我彻底淹没,连哭泣都失去了声音。
宋夏至不知道何时离开了,而我守在贺知州的身边寸步也不肯离开,不知过了多久,他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又一次艰难地睁开了眼睛。
似乎又是一次短暂的抵抗胜利夺回了一丝清明,他对我虚弱地笑了笑试图安抚我,但他眼中密布的血丝和眼底那无法掩饰深可见骨的疲惫,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无声的战争有多么惨烈和痛苦。
我压下心头的酸楚努力回给他一个温柔的笑容,比划着问:“要不要……吃点东西?”
他轻轻点了点头,在我的搀扶下极其缓慢地起身,每一步都像是耗尽了力气。坐到餐桌边后,他只是机械性地吃了几口便放下了勺子,显然没有任何胃口,我看着他越发憔悴的面容眼眶忍不住又红了。
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我拿出光脑,指尖微微颤抖地写着:“你看过我之前打理的那片花园吗?”
贺知州顺着我的目光看去,嘴角努力牵起一抹笑意点了点头。
我深吸一口气,红着眼圈继续写:“我们去散散步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他没有拒绝,声音却轻得像叹息。
我挽住他的手臂用身体支撑着他身体的大部分重量,缓步朝着记忆中的那片小花园走去。
初升的太阳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,将金色的光芒慷慨地洒向大地,花园仿佛被注入了生命,一切都沐浴在温暖而充满希望的晨光里。沾着晨露的玫瑰娇艳欲滴,叶片上的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晕,不知名的小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,一切都充满了蓬勃的生机,与靠在我身边气息微弱的他形成了残忍的对比。
我和贺知州坐在了那颗巨大的枝繁叶茂的银杏树下的秋千上,秋千轻轻晃动着,他虚弱地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闭着眼,仿佛在汲取这片刻的宁静和温暖。
就在这时,一团毛茸茸的身影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,轻轻地叫了一声:“喵……”
是团团。
它亲昵灵活地跳到我的腿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盘踞下来,我下意识地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,抬起头四处张望了一下,却没有看到星期二的身影。
“宝宝……”贺知州忽然轻声开口打断了我的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