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

静趴在脚边,会在我被训斥后舔一舔我的手心。当宫殿冷得像个华丽的坟墓,只有它温热的呼吸告诉我这世上还有别的生命需要我。

    可我们感情最深的是在开始养它的那年冬天,它在某一天开始呕吐抽搐,当我着急忙慌让人去请来御医之后,御医只是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,说可能是误食了不干净的东西。

    我抱着它逐渐冰冷的小身体,看着宫人们躲闪的眼神,突然就明白了父皇之前那个眼神的含义。

    他厌恶的不是猫,是任何能让我感受到温暖与羁绊的东西。

    是任何会让我变得“软弱”的情感。

    他在等我亲手学会这堂帝王术的第一课:斩断任何对我无用的感情。

    父后知道小猫死了之后沉默了良久,他温柔的摸了摸我的脑袋什么话也没有说,但也是从那天起,我更频繁看到父后躲在角落里,肩膀抖得像风中枯叶。

    直到父后去世的时候我才真正的想通,父皇默许那份礼物的存在,本就是为了让我亲眼看着它被夺走。

    他不仅要我失去一只猫,他要我失去信任的能力,失去敢于去爱的勇气。

    直到知予出现。

    他缩在花园的角落,捧着一块小酥饼不敢下口,那双眼睛怯生生地抬起时,我突然不会呼吸了……像被时光狠狠撞了一下腰。

    太像了。

    那种怯懦的湿漉漉的眼神,那种既渴望又害怕受伤害的姿态,连微微发抖的指尖都像。

    我的小猫当年第一次进宫时,也是这样缩在我怀里,用同样的眼神望着我手里的肉脯。

    我突然想起那个再也没能为小猫吹灭的生日蜡烛。

    于是我把蛋糕推到他面前,金箔在奶油上闪着细碎的光。他原本是不要的,却在我作势要丢了之后才受宠若惊地接过去,小口小口地吃,奶油沾在鼻尖上。

    那一刻,我觉得十五岁的生日也不错。

    十五岁的生日宴就是为了让我挑选伴读的,至于父皇为什么允许找伴读了,许是觉得十五岁的继承人,该学会如何驾驭同龄人了。

    名册上的名字像一排排呆板的符号,直到翻到最后一页:知予,十二岁,丞相幼子。

    旁边附了张照片:他抱着小提琴站在花架下,眼睛像受惊的小鹿。

    我点了点这个名字,又在父皇审视的目光下,补了宋燕庭。

    他入宫那日几乎是缩成一团,绯色衣服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,行礼时连指尖都在颤。前三天的时候,他总红着眼角躲在廊柱后,像只怕被踩到的小猫。

    有次我听见年长侍从在吓唬他:“在宫里走错路可是要掉脑袋的。”他吓得把脸埋进书册里,墨迹染花了鼻尖。

    我斥退了侍从,他却连我的衣角都不敢碰。

    深夜,我望着窗外被宫灯照亮的汉白玉阶,想起父后当年喃喃自语时说的话:“被强摘的花,是活不长的。”

    我是不是做错了?

    这宫墙太高,夜色太沉,连月光照进来都带着枷锁的重量。

    可第二天清晨,我看见他踮脚想去够枝头的白玉兰。风掠过时,他竟下意识往我这边躲了半步。

    就这一步,让我把所有愧疚都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我亲手折下那枝花递给他,看他抱着花枝破涕为笑。

    后来我总找各种理由给他送点心,看他捧着糕点像小松鼠般进食,看他在甜味里渐渐放松绷紧的脊背。

    某天午后,他竟靠着沙发睡着了,脑袋一点一点地垂下来,我鬼使神差地伸手,轻轻碰了碰他轻颤的睫毛。

    他在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我的掌心。

    这个动作让我浑身僵住,我的小猫当年也是这样蹭我的,仿佛我就是他最亲密的伙伴,是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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