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

的重要依仗。

    而付出的代价也不可不估量。

    先不说影门一贯被牢牢掌控在皇帝手中,求得一个机会的希望渺茫。

    且说统领其人,断风涯,曾为上任影首,一路陪同皇帝从质子到称帝,历经危机无数,说是从尸山血海中杀过来的也不为过,堪称绝对的狠人。

    要去挑战他,也绝对不会是简简单单的挑战,极可能是不死不休,这无异于虎口夺食。

    若不能以雷霆手段杀掉统领立威,又谈何掌控影门?且将来影门之内必要经历一番重新血洗,危险重重。

    殷无烬心下冰寒,脸上尽是凝重。

    说不担心那是假的,他正想再多说些什么,却不想摧信就那样抬起脸静静望着他。

    仅这一刻,他就读懂了摧信眼中强烈的决意。

    只要殿下点头,他便会毫不犹豫地为之冲锋陷阵。

    过了良久,久到窗外的夜色仿佛都更浓重了几分,殷无烬才终是应下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复杂心绪,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。

    “好父皇那边,我会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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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为臣(19)

    风卷落英,掠过宫亭飞檐。

    皇帝攥着那枚暖玉扳指,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的云纹。

    他方才在御书房看了半日奏折,眼涩得厉害,便信步往这处庭院来。

    此刻的木芙蓉虽非花期,那片修剪齐整的绿萼却依旧眼熟,像极了轻容当年绾发的碧玉簪。

    她以往总坐在那方汉白玉石案前弹琴,素手纤纤。

    风里忽然飘来琴音。

    很轻,很柔,是《兰若赋》。

    皇帝的脚步猛地顿住,扳指硌得掌心生疼。

    明知故人难见,却仍是被这泠泠琴音引得醉入回忆之中。

    他那时身为质子,连踏入宫中主苑的资格都没有,只能缩在棵老槐树下,借着斑驳的日影翻一本磨了边角的《楚辞》,脊背贴紧冰凉的廊柱,像是见不得光的存在。

    “你在看什么?”

    清脆的声音传来时,他手一颤,书页“啪”地合上。

    抬眼便撞进一双盛着光的杏眼——轻容穿着鹅黄罗裙,发间绾着支最简单的碧玉簪,碎发被风拂得贴在颊边。

    而她身边的抱琴侍女正想开口呵斥他不知礼数,倒被她抬手按住了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屈原的赋。”他垂着眼,声音很低。

    她却凑过来,裙摆扫过青石板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这个,先生讲过‘纫秋兰以为佩’。”

    她指尖点了点他膝头的书,眼里没有半分公主对质子的轻慢,反倒像只好奇的小雀,“殷怀光,他们说你总躲在这里,是宫里太过烦闷吗?”

    他未敢妄言,住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,走一步怕踩错地砖,说一句都怕触了忌讳。

    她却忽然转身对侍女道:“把琴放上来。”

    不多时,琴被搁在廊下的石桌上。

    她指尖落下,第一缕琴音淌出来,正是缠绕在风里的《兰若赋》。

    她抬眼望他,睫毛上沾着点阳光,说:“兰草生于幽谷,也能自有清芬。心烦时听,能静下来。”

    琴音不疾不徐,像山涧的水流过卵石,又像春雪落在梅枝。

    他短暂地忘了拘谨,忘了自己艰难的处境,只看着她素手在弦上起落,看着那支碧玉簪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
    原来宫墙里,也有这样的温柔,却只能留存在记忆的余温中。

    皇帝苦笑了一下,缓缓抬步往前。

    他循着琴声绕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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