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在意的方面,他同样说不清。
手指因长时间酸麻握不住酒瓶,高南星大拇指一松,利器沿着胸膛、大腿滑落,砸在石砖街咕噜噜滚出去好远。
“整天跟那些痞子混,还有个什么学生样子!开学前给我老实待在家,甭再跟人跑出去野!”
老板按着高南星的头,胳膊青筋暴起,虽然盯住时林讲话,注意力始终落在他怀中男生——经营多年,形形色色人见得全面,并非给时林鞠躬认错,而忌惮模样比月光更娇的陌生面孔。
“哪家能养出这种孩子?”
恰巧路人嘀咕。
不少围观者抱以看热闹的心,也有个别零星居民认得时林,时父因涉嫌违法赌博又去蹲局子,而在此节骨眼,怎么冒出来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少年?
朴素衣服掩不住他气质,搭眼望去便知是用金钱堆砌出来的孩子,就算身世未必高贵,闹出点乱子,那也不是他们这种平头小老百姓所能承受住的。
趁时林没转移矛头,趁事尚未闹大前,这是老板能想到的最好解决方式。
“再乱动!!”
高南星挣扎,奈何脑袋充血,呼吸都成上刑工具。他偏头望去,深绿洁白交映,仅能看见米欢停住的小腿,以及其身旁略略晃动的杂草丛堆。
自始至终,米欢未分半点视线。
“……”
他摆正了强别开的脑袋,缓缓举起手示意,象征这场无稽闹剧就此落幕。
众人松口气。
危险看似解除。
变故就在一瞬间。
身后树影婆娑,叶子哗地被从中分开,自里面走出一道高挑人影。或许听见这边喧嚣,他步履匆匆,尚未看清脚边物件,刚巧踢中瓶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