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林。
米连月在电话里隐瞒了真相。
与其说他无法道出口,倒不如他心底腾起恶意,想让时林品尝到他所体会的痛苦,以及得到消息的天崩地裂。
不可能。
怎么可能呢?
哪有人早上还好好的,傍晚就突然送到重症监护室,短短半小时下达三次病危通知,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,覆白布的病床被护士推出来,对方神色凝重说了声节哀。
“……”
米连月坐不住,他仓皇起身,胳膊快压到米欢躺着的病床,手指抖如糠。几位护士向前隔开,避免米连月与亡者的直接接触。
他扑了个空。
医院天花板与墙壁扭曲,化作吞噬人血肉的精怪,拉扯米连月脚跟发软。
恰巧,另一道呼吸声沉重。
“您、您好,学校那边——”
处于变声期的嗓子哑得不象话,染带沉重泣音:“说会承担对应责任,但要求这事不许”他深吸气:“不许时林知道。”
米连月扭头。
他认得他,去年夏天,米欢离家出走在夜市闹事的高南星。米连月闭嘴,目光带点审视意味,居高临下凝视对方明显涣散的瞳孔,看清人僵硬的双腿,意识到男生跟他一样站了近乎四小时。
“既然时林在你家餐厅做事,他的经济情况,你也知道。如果米欢不去找他,怎么会发展到如此地步。”
米连月扬起下巴,他语气渐缓。
男人再恨,他也不想沾半点血腥。
他的小先生讨厌血。
要九泉之下也不愿理他,怎么办?
“”
看对方陷入沉默,米连月大致猜到原因:“不许时林得知消息?难道校方是怕唯一能冲击前三学府的宝贝学生受影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