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覆盖来的竹木冷香尽数包裹住米欢。
握住他肩膀的手苍劲有力,带着几分不可忽视的颤抖,米欢下巴被迫抵在来人侧脖颈,呛得他连连咳嗽。称呼背后是绵延的记忆,而小先生则为米连月对过去难以割舍的依恋。
多年来的蹉跎,令米连月的五官早已不再年轻,可这样的成熟感与时林历经社会的考验还不同。时林纯粹是被贫苦历练,而米连月自出生起唯一体会到的苦,唯有他的小先生在冬夜不明不白的逝去。
八年,米连月未睡过半个安稳觉。
他目光以贪婪,勾勒米欢轮廓。
米连月的视线触及对方脖颈不起眼的小痣,这份贪婪转化,几乎化作无形利刃,细细雕琢男孩皮肤。
“小先生,小先生。”
他险些忘记其它字词的发音,即便脑海中回荡着千言无语,说出来的也仅剩如此简单、却饱含情感的三个字。
竹木冷香迅速蔓延。
米欢赶在鼻腔被其侵占前开口。
“我是你认识的宝宝吗?”
米欢后撤半步,拉开两人距离,他面容天真,神色无邪。唯独小手始终放在走失儿童登记表格上。
有那么瞬间,米连月将欲落泪。
他无法控制声音的哽咽,以至于数次,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,最后还是让人跟着,就像看紧了的秋风发条。
“何谈认识……他就是他的命。”米欢依旧短点头,没几秒淡忘。重复的腔调回荡,可这已变成无法挽回,他们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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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林坐在玄关,时针绕过半圈。
铁门上锁声亮脆又响,即便声音早已消散,男人如魔怔般,手指虚空叩在门板,咚咚咚敲过了两快一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