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的人离开,嗓子哑得说不出半个字。
最后挤出来一句。
“畲时林就是个怪胎,你去见他只会被同化,他内心阴暗占有欲还强——”
“所以,与跟你有什么关系呀?”
米欢转身,目光茫然。
他眼睛依旧是尹秋河初见时,成年人少有的透亮晶莹,远远看过去像黑夜中点亮小星,夹杂几点漫不经心,扎在尹秋河最柔软的心窝。
尹秋河总是会忘记自己的身份。
这句话点醒了他。满腔愤怒被浇得透凉,风声渐息止,就算米欢先前表现得再亲昵,亲昵到让尹秋河忘记自己身份,此刻一句话打得人原形毕露。
“……”
“房子我会搬,我想几百块钱足够支付这段时间的房费,谢谢你,尹秋河。”
他难得叫准了对方名字。
但也是最后一次。
尹秋河极为幼稚率先转身,快步向前拉开与米欢的距离,好让人感受他散发怒意,等装作无意扭头:“不用着急搬出去,虽然你过了试用期再——”
话未过半卡喉咙,马路颜色暗得发稠,空荡荡哪还有米欢影子,就剩尹秋河自个儿孤零站在岔道口。
“再搬家,也不迟。”
可惜,另一人早已远远跑开。
他这句掏心掏肺的话,没了听众。
艺术家的白月光12 夜班公交也会有坏……
现实往往没有米欢想得那么好。
先前放狠话, 他无法再在出租房待下去,手脚并用收拾完行李,却磨磨唧唧背着自己的包包坐在公交站, 收紧仅剩半点热气围巾。
大话说得太早了。
现金也留在尹秋河的桌子上,米欢想买根炸肠都办不到, 默默咽了一次又一次口水,愤愤别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