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十几年前的旧案,一个从七品下的小官,太子却能从年少记到如今,甚至还会为了此人,当着朝中众臣的面,主动提起,一时令许多臣子们都感慨不已。
“太子仁善,竟将这样的事都铭记于心!”
“是啊,年少知错,至今仍能改正,真乃君子之风!”
“国之根本,如是方能令万民心安!”
面对一声声赞美,萧崇寿的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。
当初的决定分明是他做的,太子此举,简直是要他这个做皇帝的自惭形秽!
“好了,事情过去这么久,如今再要争论,又有什么用?”他不耐地摆摆手,“横竖穆正己是犯了罪才被黜落,也不算多冤枉,既然他的女儿抚育阿溶有功劳,给她稍抬身份便罢了,总不好让天下人瞧着皇孙的乳母还是个罪臣之后。”
此话便算是将事情揭过。
往事已矣,圣上到底也在乎颜面,若当真重究当日判罚,只恐还要牵到更多往事,实非他所愿,只给个身份,也算对得起今日之事了。
想起阿溶,萧崇寿到底有些心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