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节

胎记一事,此妇所言究竟是真是假,又要如何证明?”萧元琮终是忍不住,开口辩驳。

    “太子这样说,那便是没有了。”郑居濂冷不丁道。

    从来不在这样的事上出声的齐慎也第一次坐不住了,缓声道:“太子所言不错,有还是无,宫中档案不曾记载,仅凭人言,难以确定。”

    胎记一事,没有成文的铁证,仅凭人言,的确无法完全下定论。

    郑皇后便是再糊涂,这么多年的宫廷沉浮下来,也明白这一点,幸而她早已做了完全的准备。

    当初,就是在查到这个孩子可能不是青澜生下的那个孩子时,便忽然卡住了。

    找不到更有力的证据,就像太子说的,光凭稳婆和医者所言,难下定论。

    不过,好在他们没有放弃,继续在暗中调查,最后总算找到了别的突破口。

    她很快便继续道:“齐公既这么说,此事便暂不作数。不过,即便阿溶就是当初从青澜的肚子里生出来的那个孩子,他也不是天家血脉!”

    最后几个字出来,犹如平地一声惊雷,令底下又惊又骇的臣子们爆发出一阵议论之声。

    “皇后娘娘如此笃定,难道真的有无法否认的证据?”

    “那、那可是太子殿下!一直以来天性诚笃、涵养充实,怎么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面对众人的议论,萧元琮半垂着眼,没有说话,仍旧等着郑皇后将证据劈头盖脸地丢过来。

    “说来,此事倒也不怪太子,实是那名叫青澜的宫女水性杨花,不安于室,要与外男私通,才闹出这样的事。”郑皇后毫不客气地嘲讽,抬手示意,又让底下的宫女带上一名看来不满而立的健壮男子。

    “太子,你可认得此人?他可曾是你羽林卫中的一员。”

    那人生得英武挺拔,的确有宫廷侍卫的风范,只是那一张还算俊朗的脸上,却带着令人难以忽略的憔悴和狼狈,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,一直积压心底,无法抒发一般。

    他一上高台,目光便先四下扫视一圈,待一瞥见太子,便骤然停住了,像是找到了可以发泄的地方,憔悴的面容逐渐扭曲。

    “殿下!”他扑通一声跪倒,不顾众人怪异的目光,便开始向太子不住磕头,“臣有罪,臣对不住殿下的宽仁!”

    “此人名叫葛良,出身贫寒,凭着一身武艺入了东宫羽林卫,明明有大好的前程,却在去岁年初突然以丁母忧为由,辞去军职,独自回乡,这是为何?”

    葛良在伏地痛哭,扬声答道:“小人、小人做了对不住殿下的事,小人在任上时,未行护卫东宫周全之职,反而与东宫宫女私通,实在罪该万死!”

    接着,便是絮絮叨叨一番解释,让众人好半晌才理清其中关节。

    他身为侍卫,年轻气盛,趁着每月三回值夜的机会,时常偷偷潜入宫禁,与宫女青澜私会。

    此间,有不少信物为证,如青澜的贴身衣物、贴身配饰、钗环等,还有两人传情所写信件。

    这些均可由从前与之亲近的其他宫女辨别真伪。

    而后,便是二人私通日久,情难自禁,直至最后珠胎暗结。

    “……是二月里的事,当时小人害怕极了,还曾想过要到殿下面前坦白,求殿下赐死小人,放青澜一条生路,可是,青澜却让小人别管此事,小人等了十日,等到上巳过后,再要当值,想要与她见一面时,却听说……她已有了殿下的孩子……小人心中难安,可若当时再坦白,便是直接害死青澜,痛苦之下,再无颜面留在东宫,这才辞官回乡……”

    “二月里,”郑皇后抓着他的话,“算来到十一月末生产,倒正是足月,恰好应了方才稳婆所言。”

    郑居濂亦道:“青澜死于东宫,她生前留下的衣物钱财等,


    【1】【2】【3】【4】
  • 上一章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