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的情形。
只有傅彦泽听到这话,品出了不同的意味。
如今,他似乎已渐渐摸透了太子的为人。在这种时刻,太子想将靳昭从西北召回京都,最大的可能,便是为了提防吴王。
上一次,刘述在朱雀门没能擒获吴王,定让太子懊恼不已,尽管明面上没有动刘述的位置,但心中必然对其存有芥蒂,相比之下,唯有他一步步亲自提拔上来的靳昭,才最得他的信赖。
只是,太子定然知晓,将一个已经在外建功立业,有大好前程的年轻将军召回,仍旧当皇城中的侍卫统领,在朝臣们看来,会是多么荒唐的事。
哪怕这个侍卫统领的品级并不比将军低,也仍旧是不可否认的大材小用。
太子不会愿意背这断人前程的恶名,唯有借着入京受赏之名,才能将人召回身边。
至于究竟何时受赏,恐怕要看圣上御体到底还能撑到何时了。
不与吐谷浑王庭之乱撞到一起还好,若真撞到一起……傅彦泽感到心中生出了沉甸甸的担忧。
换做从前,他定然不会怀疑太子的选择,可眼下,他没有那么确定。
就在这时,守在殿门处的王保从旁边匆匆绕进来,趁着众人说话的间隙,凑到萧元琮的耳边,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王保是伺候多年的老人,早历过风浪,说话时,面上没有半分多余的神情,教人看不出是喜是忧,唯有从他不等议事结束,便先入内禀告的举动中判断,应当是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。
很快,话便传完。
王保退开两步,等待萧元琮决断。
萧元琮面色不变,垂眼沉吟一瞬,慢慢道:“此事还未定下,容孤再细细思量。今日已无他事,诸君尽可自便。”
说罢,起身冲众人示意后,不紧不慢地离开。
傅彦泽坐在末席处,跟着众人一道起身,向太子行礼,抬头时,恰好见到等在门外的韩太医。
他未与韩太医说过话,却从同僚们那儿听说过此人,也远远瞧见过一回,知晓那是专门伺候东宫的太医。
既然如此,那便不是圣上龙体又欠安。
可是,太子方才就在左春坊中,韩太医究竟给谁问了诊?应当不会是太子妃薛氏,薛家失势,薛氏又犯了大错,若是她的事,用不着这么着急便来报给太子。
那便只有一个可能了。
傅彦泽的脸色沉了沉,才垂到身侧,被衣袍掩住的双手悄然收紧。
是那个女人的事,她已有身孕的秘密,恐怕已被知晓了。
错觉 也是孤的孩子。
宜阳殿中, 余嬷嬷站在屏风边上,凌厉的目光中,是毫不掩饰的怀疑和戒备。
“娘子处心积虑, 为的难道不正是这一日?怎么到头来,却不打算留下腹中胎儿?”她走近一步, 视线在云英尚十分平坦的小腹上停留,“殿下一向偏爱娘子, 娘子何不趁着这个机会,母凭子贵?”
云英此刻已从榻上起来, 撑着仍旧十分虚弱的身子站在余嬷嬷的面前,方才泛红的脸颊,随着待在阴凉内室的时间越久而开始变得苍白, 唯有嘴唇, 因饮了不少汤水而仍旧十分红润饱满, 与苍白的面色想衬, 楚楚动人。
“让嬷嬷误会,此事实非出自妾的本意,妾早就对嬷嬷说过, 没有非分之想, 不愿饮避子汤,只是因为那药实在伤身,才这短短数月,妾已经寒气入体, 十分不适,这才迫不得已,求了殿下的准许,不再用此物。”
余嬷嬷紧抿着唇, 没有回答,面上亦没什么表情,教人一时看不出她到底信不信这一番说辞。
“妾在宫外行事多有不便,嬷嬷定然也知晓,”云英没等到她的回应,便继续说,“若擅自寻药,恐怕终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