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顾繁周感到可笑的是,他刚派人去处理顾氏债务的事没多久, 所谓的后妈就特地打电话过来,问他能否出来找个地方坐下,好好谈一谈,地点最后定在夜江市中心的一家高级餐厅。
对方还是那副假模假样的笑容,顾繁周光是看上一眼就毫无胃口。
“繁周,我过了你们顾家的门,就算是你的长辈,顾氏有事,你应该也猜到。”她听上去言辞恳切,从所谓的家庭伦常到稀薄的感情基础,几乎所有能用来打动顾繁周的言辞都倒了出来,但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还是一无所动:“合约里写明半年内偿还,但赏星有权随时追回这笔债款,所以,钱在哪里?”
“要是家里有钱就没有必要出此下策了,刚才的话无论你听进去还是听不进去,顾氏都没办法短期内还清这笔欠款。”女人终于没忍住皱紧眉头。
“视乎你想不想而已,”顾繁周没忍住轻笑出声,“将顾氏一部分拍卖出去,我看不止一百万。”
“顾繁周,算盘响得我都听见了。”
话音刚落,餐厅包厢的门就被从外推开。顾谨承的皮鞋像是要将地板踏破似的,格外用力地几步走到顾繁周面前,眼神显然不怀好意:“顾氏几十年家族企业,以为自己来追区区一百万就能将它弄垮?我的好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天真了。”
“听上去顾总对顾氏未来的发展很有信心,”顾谨承的到来显然在顾繁周意料之中,他很悠闲地替自己倒了一杯红酒,“我还以为贵公司已经沦落到要让总裁夫人来求我的地步。”
“我只是在讲道理……”女人话还没说完,顾谨承就将一个空酒杯扔到顾繁周面前。玻璃顿时碎裂四散,飞溅到顾繁周的左手手背,留下一道血痕。“不需要跟这个人多说,我们回去。”